侠客文学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我。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门又是“砰”地一声关上了。
老公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婆……”
“别叫我。”我说，“我累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
坐在床边，我忽然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结婚八年，我终于看清楚了。
在婆婆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我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外人。
给她儿子生孩子、做家务、出钱装修房子。
等到有好处了，第一个踢开的，也是我。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子，还能过下去吗？
4.
婆婆走后，老公在客厅坐了很久。
我没出去。
晚上，他来敲卧室门。
“老婆，开门，我们谈谈。”
我没动。
“老婆，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但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可以好好说。”
我还是没动。
他在门外叹了口气。
“你想怎样？”
我打开门。
“我想知道，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他愣了一下。
“我……我当然站在你这边。”
“是吗？”我看着他，“你妈让我们搬出去的时候，你说什么来着？‘要不先让弟弟住几年’。你站在我这边？”
他的脸红了。
“那是……那是我没想清楚……”
“你没想清楚什么？你不知道你妈想什么？”
他不说话了。
“你知道。”我说，“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不想得罪你妈。你想让我当那个坏人，让我去拒绝，然后你两头讨好。”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他，“你这八年一直都是这样。你妈说什么，你从来不反驳。我跟你妈有矛盾，你从来不帮我。你就会说‘她就这样’、‘让一步’、‘别计较’。”
他低下头。
“我妈把我养大不容易……”
“我知道她不容易。”我说，“但她不能因为不容易，就可以欺负我。”
他沉默了。
在门框上，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我们结婚的时候，婆婆没有给一分钱。
她说，你们年轻人自己奋斗，别指望家里。
我觉得有道理，没说什么。
但小叔子谈女朋友，女方家要求有车。婆婆二话不说，给他买了一辆20万的车。
小叔子要结婚，女方家要求有彩礼。婆婆东拼西凑，拿出了50万。
同样是儿子，同样是结婚。
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婆婆的理由是：你弟还没成家，你们已经有房子了。
可我们的房子，是自己买的。
首付里有20万是我的嫁妆。
装修花了30万，全是我出的。
月供八年，每个月8000，我们自己还的。
婆婆出过什么？
什么都没出。
现在房子要拆迁了，值2000万了。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这是“她儿子的房子”了。
她想让我们搬出去，把房子让给小叔子。
真可笑。
“老公。”我说，“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他抬起头，看着我。
“老婆，我……”
“你想好了再回答。”我说，“这个答案，会决定我们还能不能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