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有天晚上，他甚至搂着我说：“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心里想的是：你要摊牌了。
果然，三天后，他提出离婚了。
地点是家里。女儿去上培训班了，只有我们两个人。
“苏念。”他坐在沙发上，表情凝重，“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什么事？”
“我们……”他顿了顿，“分开吧。”
我的表情恰到好处地震惊。
“为什么？”
“我们没感情了。”他说，“你也能感觉到吧？这几年，我们就像室友。”
我没说话。
“我不想这样下去了。”他说，“对你，对我，对孩子，都不好。”
“孩子怎么办？”
“孩子我来养。”他说得很顺溜，显然是准备好了，“抚养权归我，你可以随时来看她。”
“财产呢？”
“财产……”他想了想，“房子给你一套，车给你一辆，再给你200万现金。你以后的生活不会有问题。”
我看着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真诚的，语气是体贴的，表情是遗憾的。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会信。
我可能会觉得他是个好男人，“好聚好散”，“对我已经仁至义尽”。
然后签字，拿着他“恩赐”的200万，净身出户。
他有四千万，给我200万。
5%。
这就是他八年婚姻的估价。
这就是我放弃事业、照顾家庭、生儿育女的价值。
200万。
一套房子。
一辆车。
我笑了。
“好。”
陈越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的笑容很温柔，“离就离吧。”
他明显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不问问为什么吗？”
“要问吗？”我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那就这样吧。”他站起来，“我让律师拟一份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好。”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苏念，你别怨我。有些事，勉强不来的。”
我点点头。
“我不怨你。”
他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沈清发了条消息：
“他提了。”
沈清秒回：“你怎么回答的？”
“我答应了。”
“然后呢？”
我想了想。
“然后，该我上场了。”
5.
陈越动作很快。
第二天，他就把离婚协议拿回来了。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房产：位于XX小区XX栋的房产归女方所有
车辆：奥迪A4一辆归女方所有
现金：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200万元
抚养权：女儿由甲方抚养，乙方享有探视权
没有其他了。
没有那套“房”。
没有那套郊区别墅。
没有那间商铺。
没有公司股份。
没有银行账户。
没有名表、名车。
没有离岸账户。
四千万，他给我一套房子加200万。
我抬头看他。
“就这些？”
“嗯。”他点头，“我觉得这样比较公平。”
“公平？”
“对，公平。”他说，“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算共同财产，给你。车也是婚后买的，给你一辆。200万，算是这些年你照顾家庭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