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弹幕在我眼角余光里，密密麻麻，全是问号。
我忽然觉得很平静。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这套房子，您出了多少钱？”
婆婆愣了一下。
“我出钱？我养大两个儿子容易吗？还要我出钱？”
“所以是零？”
“什么零？”
“您出的钱，是零。”
客厅安静了一秒。
弹幕彻底疯了——
“零！！！零！！！”
“一分没出要人让房！”
“这婆婆是哪个品种的？”
婆婆的脸涨红了。
“林念，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要让我难堪？”
“妈，我没有要让您难堪。”我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想问清楚——您凭什么让我把房子给小叔子？”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
因为答案是：没有任何理由。
但婆婆不这么想。
她抬起下巴，说出了一句让我永远忘不了的话：
“就凭我是你婆婆。”
弹幕刷屏：
“救命。”
“我的世界观碎了。”
“这是真实存在的人吗？”
我笑了。
我打开手机，点了“结束直播”。
屏幕一黑，世界安静了。
我看着婆婆：“妈，您这话，10万人都听见了。”
2.
婆婆走了。
公公在旁边劝了半天，说什么“都是一家人，好好商量”，最后被婆婆一瞪眼，拉着走了。
临走前，婆婆撂下一句话：
“你自己想想，这个家是要还是不要。”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沙发上。
手机一直在震，打开一看——
直播间涌进来几万条私信。
“姐妹你没事吧？”
“婆婆太过分了！”
“求后续！”
我没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
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套房子，是我29年人生里最大的一笔。
2019年，我和周泽准备结婚。
那时候我做直播刚起步，攒了5年的钱，一共70万。
周泽家的条件很一般。公公是厂里的普通工人，婆婆早就退休了，一个月退休金2800块。小叔子周阳那时候还在读大学，全靠家里供。
我知道他们拿不出钱。
所以结婚买房的事，我从来没指望过婆家。
但我没想到的是——婆婆不但不出钱，还说得理直气壮。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们去看房回来，婆婆在厨房做饭，周泽去买菜，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婆婆从厨房探出头：“看中哪套了？”
“城南那套，三室一厅，首付68万。”
“68万？”婆婆的语气里带着惊讶，“你存了这么多钱？”
“加上爸妈给的，差不多。”
“那正好。”婆婆笑了，“房子你买，反正你能赚钱。我们这边就不出了，养大两个儿子已经够呛了。”
我愣了一下。
“妈……您的意思是，一分钱都不出？”
“不是一分钱都不出，是没钱出。”婆婆叹了口气，“老二还在读书，每年学费生活费两三万，我们哪有钱？”
“那……周泽呢？”
“周泽那点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月6000块，养活自己都够呛。”
我没说话。
婆婆继续说：“你能赚钱是好事，女强人，我支持。房子你买了，以后就是你们的，谁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