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妈，您怎么去直播间说了……现在网上全是……我知道我知道……”
我起床洗漱，假装没听到。
周泽看我出来，脸色很难看。
“老婆，我妈说……她想让咱们今天回去一趟。”
“回去嘛？”
“商量房子的事。”
“有什么好商量的？”
周泽沉默了一下：“老二要结婚了，女方家……条件比较硬。”
“什么条件？”
周泽不太想说。
我等着。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
“女方妈妈说……没房免谈。”
我“哦”了一声。
“所以意思是，让我的房子，给周阳结婚用？”
“不是让，是借——”
“借多久？”
“……”
“借完了还吗？还是住进去就是他们的了？”
周泽答不上来。
“老婆，你也别这样。老二就这一次，结完婚……”
“结完婚怎样？”我打断他，“你告诉我，结完婚，你弟会把房子还我？”
“……”
“你弟有钱买房了，会把这套房子还我？你妈会同意？”
周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答案。
不会。
永远不会。
房子一旦给出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了。
周家的逻辑是：给了就是给了，借了就是送了，“一家人”是不需要还的。
我看着周泽，忽然觉得很累。
“行，我跟你回去。”
周泽惊讶地抬头：“真的？”
“真的。”
我想亲眼看看，婆婆到底能说出什么话来。
周家在城西的老小区，两室一厅，住了快二十年。
我们到的时候，小叔子周阳已经在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三十多岁，珠光宝气，表情很傲慢。
“这是亲家母，老二对象的妈妈，李阿姨。”婆婆介绍道。
我点点头：“李阿姨好。”
李阿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什么表情。
“就是这个大嫂？”
“对对对。”婆婆笑着，“老大媳妇，能，直播赚钱的。”
“哦，网红啊。”李阿姨的语气里带着点轻蔑，“怪不得穿得这么时髦。”
我没接话。
婆婆让大家坐下，泡了茶，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来呢，就是商量一下老二的婚事。”
“妈，您说。”周泽在我旁边，紧张得手心出汗。
“亲家那边，要求必须有房子。”婆婆看了李阿姨一眼，“我们家的条件大家也知道，凑了凑，首付差得有点远……”
“差多少？”我问。
“呃……三四十万吧。”
“那周阳自己呢？”
“老二刚工作两年，能有什么钱？”婆婆有点不高兴，“年轻人嘛，慢慢来。”
“那他对象呢？女方出多少？”
旁边的李阿姨冷笑了一声：
“我们出嫁妆。嫁妆和彩礼是两码事，房子你们男方准备，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点点头：“没问题。那你们可以慢慢准备，不着急。”
“什么叫不着急？”李阿姨脸色变了，“婚期都定了，明年五月！”
“定了？”我看向周阳，“定了就差房子？”
周阳不太敢看我，点了点头。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周阳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婆婆替他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