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但他眼神里没有痛苦，全是疯狂的亢奋和暴戾。
他还在挣扎，嘴里不不净地骂着。
他的身后，王桂兰被两个护士扶着，一边哭一边喊着“儿子”。
她的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看来，李伟的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是他的亲妈。
真是个好儿子。
一个担架被抬了出来。
上面躺着一个男护士，他的手臂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弯曲，表情痛苦。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惊恐。
“疯了，真是个疯子！”
“太吓人了，突然就动手。”
“这种人就不该放出来。”
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但我能读懂他们的口型。
李伟被保安强行押往住院部的深处，大概是去了禁闭室或者重症监护区。
王桂兰哭喊着想跟上去，被拦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惊恐，有后悔，但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绝望。
我关掉了声音。
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桂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周静！你害死我了！你害死我儿子了！”王桂兰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恨。
“哭什么？”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是说这样就能让他出来吗？现在他被关进去了！他们说他要被关禁闭！还要给他打镇定剂！”
“那不是很好吗？”我轻笑起来。
“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你儿子是个危险的疯子了。你手里的牌，又多了一张。”
“你什么意思？”她止住了哭泣。
“意思就是，该进行第二步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慌乱的人群。
“你现在，立刻去找一个人。”
“孙海。”
“告诉他，他办的假证明，不管用了。”
“让他想办法，在三天之内，把你儿子从医院里捞出来。”
“否则，你就把他收钱办假证的事，捅出去。”
06
“找孙海？我不敢！”王桂兰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他上次就警告过我，不让我再联系他！”
“你必须去。”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桂兰，你现在没有退路。你儿子刚刚在医院里重伤了一名护士，还打了你。你觉得这是小事吗？医院绝对会把这件事记录在案。有了这次记录，你儿子那个‘间歇性’精神病的说法，就快站不住脚了。他会变成一个‘持续性’的危险分子。你再想通过正常程序让他出来，不可能了。”
我顿了顿，给了她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
“现在唯一能把他快速捞出来的，只有把他送进去的人。孙海。”
电话那头，只剩下王桂兰粗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她内心的天平正在剧烈摇摆。
一边是得罪孙海的恐惧，另一边是儿子可能被永远关在里面的绝望。
“他……他不会帮我的。”王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只会骂我一顿，然后把我赶出来。”
“所以，你不能去求他。”我冷冷地说道，“你是去威胁他。”
“威胁？”
“对。你去找他，就告诉他一句话：你收钱给我儿子办假证的事，我有证据。你跟他的每一次通话，我都录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