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们的动作也停下,警惕地看着我。
我穿着真丝居家服,端着高脚杯,站在狼狈的一家人面前。
我没有让路,只是递给领头壮汉一个文件袋。
“我和赵鹏的离婚证复印件,期是两天前。”
“这是他的个人借款承诺书,所有债务与我无关。”
壮汉扫了一眼文件,表情变得玩味。
我抬腕看了看表,“三分钟前,我已经报警。”
“理由是非法入侵、寻衅滋事。”
“各位不想在局子里过年,建议去楼下谈。”
“报警”两个字一出,壮汉们脸色立变。
“行,这娘们够狠。”
领头大汉把文件甩在赵鹏脸上。
“带走!去车里聊聊怎么还钱!”
两个壮汉架起赵鹏,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电梯拖。
“林知!你不得好死!是你教我的!”
赵鹏拼命挣扎,回头冲我嘶吼。
婆婆王翠芬扑上来抓我的腿,被我后退一步避开。
“阿姨,我要是你,就赶紧跟下去。”
“这可能是你见你儿子的最后一面。”
电梯门开了。
不是下楼,是上行。
两名民警走了出来。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姿态从容。
“是我。这几位扰我的正常生活。”
“另外,我怀疑那位先生,涉嫌骗取贷款罪。”
赵鹏本想求救,听到“骗取贷款罪”五个字,腿彻底软了。
他被押进警车时,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
我站在阳台上,手里晃着红酒,口型比出了两个字。
“煞笔。”
警灯闪烁,划破了夜空。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骗贷未遂,赵鹏罪不至死。
真正等待他的,是那位从未露面的龙哥。
赵鹏被放出来了。
骗贷未遂,警方只是训诫罚款,给他留了个案底。
他以为逃过一劫。
外面的世界,才是真正的。
的人还在满城找他。
他带着婆婆和小姑子,躲进城中村不需要身份证的黑旅馆。
我切换小号,点开小姑子赵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张照片,阴暗湿的房间,墙皮剥落,一张发霉的床。
配文:我不想住这种鬼地方!
评论区有人问怎么了。
她在下面回复:我哥把家败光了,我妈刚才跟他打起来,他把我妈推倒了!
一家人在狭小空间里互相指责、撕扯。
赵鹏红着眼,用力推开撒泼的婆婆王翠芬。
“够了!烦死了!”
那记动作,和我前世求情时被他推开一模一样。
“咔嚓”一声。
王翠芬摔在水泥地上,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没钱,没医保,赵鹏只能把人送去公立医院,然后打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我才接。
“知知!救命!妈腿断了,手术费要五万!你快打钱!”
赵鹏的声音带着哭腔,嚣张荡然无存。
我看着办公室电脑上跳动的审计数据,语气平淡。
“赵先生,我们离婚了。你妈断腿,你应该找你那个龙哥。”
“你别这么绝!那也是你妈!”
“那是你妈。”我纠正他,“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你不是研究过反催收?网贷平台怕投诉,因为利息里有违法的砍头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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