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男孩,又猛地转向我,眼神像是要吃人。
“林疏月,你给我说清楚,他是谁?”
我迎着他暴怒的视线,清晰地回答:“你想他是谁,就是谁喽。”
陆景年恨不得冲上去和人家小男孩打一架。
小姨姗姗来迟。
“哟,这么热闹?”
看到小姨,陆景年脸上的暴怒褪去,闪过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
“我说呢,原来是跟小姨一起来的。”
“早说不就行了,非要闹着一出想让我吃醋?”
我只想翻个白眼。
不过,他自己哄好自己,给自己找了自己相信的理由,我也懒得和他多说,拉着小姨出了展厅。
6
从画廊回来后,我彻底搬回了娘家。
妈妈让人把我的房间重新布置了一番,外婆每天变着花样让厨房给我煲汤补身子,小姨更是三天两头带着我到处散心。
家里没有人再提起陆景年,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陆景年来过一次。
那天我正在书房看艺术展的资料,佣人上来说他在门口等我,说有话说。
我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他站在老宅的铁门外,穿着那套我为他挑选的深灰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曾经,只要他皱一下眉,我都会心疼半天。
如今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告诉他,我在休息,不见。”
佣人下楼传话。
我站在窗帘后,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惊讶,再到恼怒。
他在门外站了半小时,最后狠狠踢了一脚门柱,转身上车离开了。
也好。
之后,我们陷入了冷战。
整整一个月,他再没联系过我,我也乐得清静。
我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未来。
七年婚姻让我差点忘了,我也曾是美院的高材生,毕业作品还被画廊收藏过。
只是结婚后,陆景年说“我养你”,我便真的放下画笔,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
“妈,我想开个公司。”
晚餐时,我放下筷子,郑重地说。
妈妈眼睛一亮:
“好啊!看上哪个行业了?妈帮你。”
外婆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让那混小子看看,我们林家的姑娘能顶半边天!”
我摇摇头:
“不,这次我想自己来。”
妈妈愣了愣,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不愧是我女儿。”
“虽然不用您的钱,但经验和建议还是要听的。”
我俏皮地眨眨眼。
妈妈握住我的手:
“月月,做生意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创业初期。但妈妈相信你,你从小就有主见,只是被婚姻磨平了棱角。现在,把它们都找回来。”
接下来的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我跟着妈妈公司的副总学习企业管理、财务报表。
晚上,我研究市场、做商业计划书。
小姨时不时来抽查,每次来都带一堆资料:这个人脉、那个资源,恨不得把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介绍给我。
“你小姨我虽然不务正业,但朋友还是有几个的。”
她得意地说。
我也没辜负这份心意,认真地整理、筛选、联系。
创业方向我定在了艺术衍生品和青年艺术家扶持。
这是我的专业,也是我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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