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席都没办,就胳膊肘就往外拐,真是个白眼狼!”
弟弟跟着添火:“就是!妈把你养大多不容易,你不帮衬家里,还想着自己的陪嫁,太自私了!”
“这大过年的,我看你就是故意惹全家不痛快!”
母子俩骂骂咧咧摔门就走,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
连瓶热水都没冲给我。
我又冷又饿,缩在病床上不敢合眼。
怕自己睡着没人看着输液瓶。
更怕闭眼就想起娘家和婆家的算计与背叛。
就这么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挂完最后一瓶水,在床头迷迷糊糊睡着,手机突然响起。
是周泽宇的电话。
“林梦楠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你害得我们周家在全村人面前丢尽脸面!”
“我告诉你,大年初二我爸六十大寿,你必须带着你爸妈来我家登门道歉!”
“否则呢?”我语气平静,没有波澜。
“否则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周泽宇怒吼,“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别领证没两天,就成了不值钱的二手货!”
说完,他骂骂咧咧挂断电话。
我抬手摸向脸,他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脸还肿着。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周泽宇一家的算计,爸妈弟弟的冷漠压榨,都让我坚定一件事,我要反抗!
接下来,我一个人在医院住了两天。
没人送一顿热饭,没人打一个电话问候。
护士偶尔递来的一杯热水,成了我这两天唯一的温暖。
别人合家团圆,我却在冰冷的病房里,想着如何挣脱困境。
大年初一晚上,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回了家。
妈妈看到我,脸上没有心疼,只有嫌恶。
“赶紧出去!刚流了产一身晦气,别冲撞了家里的福气。”
“你可不能住家里,还有,你弟弟房间,千万不能进去!晦气!”
“我不住这儿,去住旅馆。”我低声回她。
“住旅馆?你是不是有钱烧的慌!”
“那钱留着给你弟弟娶老婆不好吗?”
“我看你就住车里,凑合几晚怎么了!”
这样的刻薄和偏心,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可悲的是,我竟然已经习以为常。
我低着头,忍住眼里的泪水:“明天是公公的六十大寿,你们陪我一起去。”
“明天肯定有很多人在,他们家爱面子,趁这个机会,把50万彩礼要过来。”
“我嘴笨,得靠你们帮我。”
妈妈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嫌恶一扫而空。
她转头就催爸爸,“快,在前厅搭几张椅子,铺床旧被子,让闺女凑合住一晚。”
弟弟也咧着嘴凑了过来,忙前忙后地搭床。
嘴里还念叨:“姐你放心,明天我跟妈一定帮你把彩礼要到手,绝不亏了咱们家。”
我看着这对趋炎附势的母子,失望越来越大。
床铺的硬邦邦,被子薄得能透光,小腹还隐隐坠痛,但我反抗的心却异常清醒坚定。
6.
大年初二天刚亮,他们就催着我出发。
我挣扎着起身,小腹坠痛难忍。
他们眼睁睁看着,却没人上前扶我一把。
“我身子弱,开不了车,你开吧。”我把车钥匙扔给弟弟。
弟弟一把接住钥匙,笑得合不拢嘴:“我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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