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屏幕上跳跃的备注,刺得我眼睛生疼:
小丫头。
晏渡眼中的情欲瞬间散去,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他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简悦娇滴滴的哭声,断断续续的,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
晏渡的语气算不上温柔。
但我却听出了几分宠溺。
——曾经,独属于我的宠溺。
我垂下眸,轻轻呼出一口气。
十多年的情分,在这一刻仿佛轻飘飘的彻底湮灭。
末了,晏渡对着电话那头嗤了一声:
“行,别哭了,我去接你。”
挂断电话,晏渡转过身,语气轻描淡写。
“微微,小姑娘真的娇气,淋了点雨就哭鼻子,不像你那时候…”
我掐着掌心,嘴唇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那时陪他淋雨的人是我,如今他撑伞保护的却是旁人。
当真可笑。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什么,带着几分怅然:
“可你不觉得,她很像年轻时候的你吗?”
我迎着他的视线,轻声道:
“不像。”
至少,我不会到破坏别人的家庭。
晏渡愣了愣,但到底没说什么。
他匆忙离开,以至于,连沙发的缝隙里,藏着一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书都没看见。
这样也好。
省得我再费心,和他解释什么。
等晏渡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我才缓缓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晏渡的死对头,周湛。
几天前,他拦住我,笑着说:
“尤小姐,如果哪天你想好要离婚,尽管找我。”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周湛的嗓音带着深夜特有的慵懒,戏谑道:
“尤小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是凌晨三点。晏渡那老东西,又惹你生气了?”
“我想离婚了。”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异常平静。
电话那头缄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周湛低低的笑声,听起来心情很好:
“离婚啊,离婚好,你早就该和晏渡那个眼瞎的丑八怪离婚了。”
我垂下眸,打断他的调侃,直奔主题:
“如果我和他离婚,能分走他的财产吗?”
周湛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给我分析:
“晏渡那小子精明得很,婚前财产做了公证,你想分走大头很难。除非——你能拿到他出轨的实质性证据,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我攥紧了手机,这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那么,现在只差收集证据了。
正当我不知所措时,没过几天,手机屏幕却突然弹出一条短信。
是简悦发来的。
点开,是几张照片。
照片里,晏渡和她褪去了衣裳,相拥着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姿态亲密缱绻。
真好,是豪华的总统套房。
和我们当年的出租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一怔,指尖轻颤。
照片里的晏渡半眯着眼,唇畔带着餍足的笑意,默许简悦出格的拍照。
这一刻,我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看起来真的很般配。
呼吸静默几瞬,我将照片全部保存下来。
又给周湛发了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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