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是他妈。
“方浩。”
我叫他的名字。
“你不觉得,你的逻辑有问题吗?”
“什么叫逻辑?我只知道那是我妈!”
他在深夜里对我咆哮。
“沈悦,我真是受够你了!”
“你不就是请了个高级月嫂,就觉得我妈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是错的吗?”
“我告诉你,这个家里,还轮不到一个月嫂说了算!”
他把矛头指向一直没说话的王姐。
王姐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抱着孩子,靠着冰冷的墙。
孩子还在哭。
我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只是看着方浩,看着他如何维护他那撒泼的母亲。
像个英勇的战士。
守护着他唯一的珍宝。
03
那场闹剧以王姐的道歉收场。
方浩强硬地要求王姐为“顶撞”张兰而道歉。
王姐为了保住工作,也为了我能安稳坐完月子,忍着屈辱说了“对不起”。
张兰这才止住哭声,被方浩当成老佛爷一样扶回了房间。
方浩回来后,一句话没跟我说。
他从我手里接过已经哭累睡着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婴儿床。
然后,他抱了一床被子,去了客厅。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他第一次选择跟我分房睡。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伤口在疼。
心,已经麻了。
我开始认真思考一件事。
这子,还能不能过下去。
和这样一个男人。
这样一个家庭。
一周七天,我婆婆张兰能哭六次。
第一天,因为鸡汤。
第二天,她看我喝中药,又哭了,说自己身体不好,儿子儿媳没人关心。
方浩立刻拉着她去做了个全身检查,花了好几千。
结果是,身体比年轻人还好。
第三天,她嫌王姐做的饭菜不合她胃口,说太清淡了,吃着没劲。
她没哭,但她一天没吃饭。
方-浩下班回来,看到她饿得“有气无力”,心疼得不行,又把我数落了一顿。
说我不孝顺,不知道嘱咐月嫂给老人做点爱吃的。
我提醒他,我是产妇,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他反问我:“就不能让你妈单独开个小灶吗?”
我闭嘴了。
月嫂的工资是我付的,她只负责照顾我和孩子。
但这话,我说不出口。
说了,就是一场新的战争。
第四天,孩子黄疸值有点高,医生让多晒太阳。
张兰又哭了。
说我们没带好孩子,把她大孙子养成小黄人了。
她哭着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说孙子得了重病,快不行了。
方-..浩不得不挨个跟亲戚解释,只是新生儿黄疸,很正常。
挂了电话,他疲惫地对我说:“你就不能把孩子照顾好点,别让妈跟着心吗?”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想问问他,到底是谁在让谁心。
但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五天,就是“锅底灰”事件。
第六天,方浩的一个表妹来看我。
小姑娘口无遮拦,说我身材恢复得不错,不像刚生完孩子。
张兰在旁边听见了,送走客人后,她又哭了。
这次的理由是,别人家的媳妇生了孩子都胖,那才是对孩子好,说明营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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