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
我爸赵振山站在门口,一米八五的身高,虎背熊腰,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他身后站着二十几个武馆的徒弟,个个身材魁梧,太阳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爸……”我轻轻叫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上一世,我死后,我爸一夜白头,武馆也因此关闭。
他把我从小捧在手心,最后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爸快步走过来,徒弟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他看都没看那群亲戚,直接蹲下身扶起我,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
“谁打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怒火。
婆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挺起膛,
“我打的怎么了?你女儿不守妇道,设计害我儿子!我打她都是轻的!”
我爸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他冷笑一声,“我女儿六岁习武,十八岁就拿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品学兼优,性格刚正。你们老陈家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娶到她。”
他的目光落在裹着被子的陈景川身上,
“倒是你们,结婚三年,一直对外宣称是我女儿不能生育,让她承受了多少白眼和辱骂?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是你的问题。”
陈景川脸色青白交加,“爸,不是这样的……”
“别叫我爸,”我爸冷冷打断,“我的女儿,不是给你们糟蹋的。”
他转头看向我,“沁芳,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我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昨天是我和景川的结婚纪念,他说要庆祝,带我来了这家酒店。”
“他让我喝一杯酒,说是结婚那年酿的。我觉得不对劲,就假装要拍照,让他去借补光灯。”
“趁他离开的时候,我发现他的包里有一小包白色粉末,还有一张纸条,写着‘药效三小时’。”
我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
其实是我昨晚让酒店服务员帮忙弄的一些面粉和一张伪造的纸条,但足够以假乱真了。
“我当时很害怕,就把我们俩的酒杯换了。”
“后来他喝了酒就昏过去了,我把他扶到房间,结果……”
我看向那几个混混,“这几个男人就开了门,说陈老板让他们等一个女人。”
全场哗然。
“你胡说!”陈景川激动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上的痕迹而羞耻地缩了回去。
“赵沁芳,你血口喷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些男人会在这个房间等你?为什么你的包里会有迷药?”
“我……”陈景川语塞。
婆婆急了,“那、那也可能是你陷害景川的!”
“我陷害他?”我笑了,笑得很冷,“妈,您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为了维护景川的尊严,我说是自己不能生育,您每天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我忍了。”
“景川说创业需要钱,我把嫁妆、存款全给了他,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忍了。”
“可结果呢?”我指着床上的陈景川,
“他用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买包买车,现在还设计害我,好跟他的初恋双宿双飞!”
白薇薇脸色一白,“沁芳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转向白薇薇。
“陈景川手机里全是和你的聊天记录,他给你转账的记录,需要我一笔一笔念出来吗?”
这话半真半假——我真的知道这些,但还没拿到证据。
不过白薇薇做贼心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偷看景川哥的手机!”
“我是他妻子,看他手机怎么了?”
我冷笑,“倒是你,一个前女友,天天和有妇之夫联系,要不要脸?”
“够了!”婆婆尖叫起来,
“赵沁芳,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离婚分财产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是你出轨在先!”
“我出轨?”我指了指床上的陈景川,“到底是谁和一群男人躺在一起?妈,您眼睛不瞎吧?”
“那是你设计的!”
“证据呢?”我摊手,“您有证据证明是我设计的吗?但陈景川设计我的证据,我可都有。”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其实这段录音也是伪造的——我找了个声音像陈景川的人,提前录好了几句关键台词。
但在这种情况下,足够了。
手机里传出“陈景川”的声音:
“事情办妥了吗?……记住,一定要拍下清晰的照片……对,越多男人越好……钱不是问题……”
录音不长,但足够清晰。
亲戚们脸色都变了。
“这、这真是景川的声音……”
“天啊,居然真的是景川设计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老婆?”
婆婆浑身发抖,“假的!这录音是假的!”
“是真是假,报警一查就知道了,”
我平静地说,“迷药、设计陷害、意图,这些都是刑事犯罪。”
一听要报警,那几个混混慌了。
领头的男人连忙开口:“等等!我们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男人咽了口唾沫,“是陈老板找的我们,说给他老婆下药,让我们轮流上,还要拍照片和视频。”
“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五万块,先付了两万定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陈老板写的保证书,说事成后再给三万。”
我愣住了——我没想到陈景川居然蠢到写保证书。
这倒是意外之喜。
纸条传了一圈,上面的字迹确实是陈景川的,还有他的签名。
铁证如山。
陈景川面如死灰,瘫坐在床上。
婆婆也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白薇薇悄悄往门口挪,想溜。
“白小姐,别急着走啊,”我爸的一个徒弟挡住了她的去路,“事情还没完呢。”
白薇薇强装镇定,“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路过……”
“路过?”我笑了,
“带着陈景川和你暧昧的聊天记录,特意选在这个时间出现,你是路过?”
“我……”白薇薇咬唇,
“我只是关心景川哥……”
“关心到床上去?”我毫不留情,
“需要我提醒你,上个月陈景川以‘应酬’为名,在希尔顿酒店开房,其实是和你约会吗?房费还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付的。”
这话一出,连婆婆都震惊地看向白薇薇。
“薇薇,你……”
“阿姨,您别听她胡说!”白薇薇急了,“我和景川哥是清白的!”
“清白的?”我拿出手机——
这次是真的证据,我昨晚就让发了过来,
“这是上个月15号,希尔顿酒店的监控截图,需要我放大吗?”
屏幕上,陈景川搂着白薇薇的腰,两人亲密地走进酒店。
时间、地点、人物,清清楚楚。
亲戚们彻底炸了。
“原来景川早就出轨了!”
“还设计害自己老婆,这还是人吗?”
“我们老陈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大姑第一个反水,“沁芳啊,大姑刚才错怪你了,没想到景川是这种人!”
“是啊是啊,”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
“我们都被他蒙蔽了!”
墙倒众人推,人性如此。
我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亲戚,心里一片冰冷。
“我转头看向我爸,“我想离婚。”
我爸点头,“离,必须离。而且不能便宜了他们。”
他看向陈景川,“你设计害我女儿,证据确凿。两条路:第一,我们报警,你坐牢;第二,你净身出户,赔偿我女儿精神损失费一百万,公开道歉。”
“一百万!”婆婆尖叫,“你们抢钱啊!”
我爸冷冷道,“我女儿这三年的青春,她受的委屈,她差点被毁掉的人生,一百万算少了。”
“如果选择报警,”
他补充道,“以你儿子的罪行,至少判十年。而且这些事情都会公开审理,到时候全城都会知道,陈景川不行,还设计害老婆,找男人轮自己。”
这话太狠了。
陈景川浑身发抖,“我、我选第二条……”
“景川!”婆婆还想说什么。
“妈!”陈景川吼道,“你想让我坐牢吗!”
婆婆闭嘴了,但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不过,”我缓缓开口,“光这样还不够。”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那几个混混面前,“你们刚才说,陈景川是自愿的?”
领头的男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对!陈老板是自愿的!他还说自己吃了药,让我们……让我们好好伺候他。”
“你胡说!”陈景川气得要冲过来,但被我爸的徒弟按住了。
“我没有胡说,”男人豁出去了,
“陈老板说他就好这口,但平时不敢,今天趁结婚纪念,想玩点的。”
“他还说,要是被人发现了,就推给老婆,说是老婆设计的。”
完美的闭环。
我点点头,看向陈景川,“听到了吗?连你雇的人都这么说。”
“赵沁芳!你不得好死!”陈景川嘶吼。
“我会不会好死不知道,”我平静地说,“但你一定会不得好活。”
我转向亲戚们,“各位都听到了,陈景川自己不行,就找男人,还想陷害我。这样的男人,我赵沁芳要不起。”
“今天请各位做个见证,我和陈景川的婚姻到此为止。明天我会让律师送离婚协议过来,陈景川净身出户,赔偿一百万。”
“如果不同意,”我顿了顿,
“我们就法庭见。到时候,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陈景川和这些男人的照片,都会成为证据。”
亲戚们连连点头,“沁芳你放心,我们都给你作证!”
“对!我们都看清陈景川的真面目了!”
事情到此,已经尘埃落定。
我爸让徒弟们“请”走了亲戚,房间里只剩下我、我爸、陈景川、婆婆,还有那几个混混和白薇薇。
“你们可以走了,”我对混混们说,“钱我会打到你们卡上。”
混混们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白薇薇也想走,但我叫住了她。
“白小姐,别急啊。”
白薇薇僵住,“还、还有事吗?”
“当然有,”我笑了笑,“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给他下药的吗?”
“我、我那是听景川哥说的……”
“不管听谁说的,你当众污蔑我,损害我的名誉,”我缓缓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白薇薇脸色煞白,“你、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说,“我要你公开道歉,承认你和陈景川的不正当关系。”
“不可能!”白薇薇尖叫,“那样我就毁了!”
“那你设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毁了我?”我冷冷道,“两条路:第一,按我说的做;第二,我你,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白薇薇看向陈景川,希望他帮忙说话。
但陈景川现在自身难保,哪顾得上她。
“薇薇,你就按沁芳说的做吧……”陈景川低声道。
白薇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景川哥,你……”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陈景川突然激动起来,
“要不是你一直催我离婚,我会想出这种办法吗?现在事情败露了,你难道不该负点责任吗?”
狗咬狗,一嘴毛。
我看着这对“真爱”,心里一阵恶心。
“你们慢慢吵,”我说,“白薇薇,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没看到公开道歉,我们就法庭见。”
说完,我拉着我爸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里面传来陈景川和白薇薇的争吵声,还有婆婆的哭嚎。
真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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