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对着电话继续说。
“嫌疑人目前还在现场。”
“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人持有攻击性武器。”
“是的，棒球棍。”
“我的人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胁。”
“好的，我等你们。”
我挂断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周凯卧室里传来一声微弱的翻身声。
周瑞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大概以为这只是家庭。
以为我只会哭闹，只会找周凯告状。
他没想到我会报警。
他身后的一个混子碰了碰他的胳膊。
“瑞哥，条子要来了，我们先闪？”
周瑞一把甩开他。
“闪什么闪？这是我哥的家，我怕什么？”
他嘴上强硬，但眼神已经开始躲闪。
我冷冷地看着他。
“周瑞。”
我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房子，装修，家具，家电。”
“所有的东西，都有购买记录。”
“总价值，一百零三万。”
“砸了，就要赔。”
“我一分钱都不会少要。”
02
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的声音划破小区的宁静。
周瑞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身后的三个混子已经站不住了。
“瑞哥，真来了！”
“我们走吧，这事我们不管了！”
“妈的，你不是说就是吓唬一下你嫂子吗？”
三个人互相推搡着，想往门口溜。
周瑞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衣领。
“不准走！”
他低吼，声音里带着色厉内荏的恐慌。
“谁敢走！”
我没理会他们的内讧。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等着警察。
婆婆张兰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陈静，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她眼睛红了，泪水在打转。
“他可是你小叔子，是周凯的亲弟弟！”
我说：“他砸的是我的房子。”
“什么你的我的！”婆婆的声音尖利起来，“你嫁给了周凯，就是我们周家的人！周家的东西，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这就是她的逻辑。
我不想争辩。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两名辅警走了出来。
为首的警察年纪稍大，国字脸，表情严肃。
“谁报的警？”
我举起手。
“我。”
警察的目光越过我，看到屋内的狼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看向屋里的周瑞四人。
“就是他们？”
“是。”
周瑞和他那几个同伙，像被钉在了原地。
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婆婆张兰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这是我小儿子，跟他嫂子闹了点别扭，小孩子不懂事，砸了点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去拉警察的胳膊。
“我们自己家解决，不麻烦你们了。”
国字脸警察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
“是不是误会，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带着同事走进屋。
年轻的辅警拿出执法记录仪开始拍摄。
警察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被踩烂的婚纱照上。
他捡起那棒球棍，用物证袋装好。
“姓名，身份证号。”
他看着周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