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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危险!快停车!”

“父母”惊恐的呼喊声在后面响起,越来越远。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焦急地追着车跑,脸上写满了惊慌和不解。

那表情,真实得让我心头发颤。

我是在演戏,还是他们?

我不敢再想,只是死死踩着油门,把车开得飞快。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想逃离,逃离这个叫石岗村的诡异地方,逃离那两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亲人”。

开出村子,我没有上大路,而是一头扎进了一条通往山里的土路。

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车子被一块巨石挡住去路。

我弃车,踉踉跄跄地往山林深处跑。

树枝刮破了我的衣服和皮肤,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野兽,只知道拼命地逃。

最后,我在山腰处发现了一座废弃的祠堂。

门板已经腐朽,我一推就倒了。

我冲了进去,躲在一个倒塌的贡桌后面,蜷缩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祠堂里阴暗湿,充满了灰尘和腐木的味道。

外面,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呼喊声。

“小驰——!”

“儿子——!你在哪儿啊——?”

是他们的声音。

那么焦急,那么担忧。

我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

别喊了,别喊了!

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他们是真的在担心我,还是在演一场真的戏。

我的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来回拉扯。

脚步声在祠堂外停了下来。

“他会不会躲在里面?”是“妈妈”的声音。

“进去看看!”是“爸爸”的声音。

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周叔,婶儿,你们别急,小驰这是怎么了?”

这个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

是李建国!

我的发小!我们从小一起穿着开裤长大,他是我在王家庄最好的兄弟!

他怎么会在这里?

“建国啊!”“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帮我们找找小驰,他……他好像魔怔了,突然就开车跑了,我们怎么喊他都不理。”

“魔怔了?”李建国的声音也透着惊讶,“怎么会?我先去里面看看。”

祠堂腐朽的门被推开,一道光照了进来。

李建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试探地喊着:“驰子?周驰?你在里面吗?”

我看着他,看着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眼泪瞬间决堤。

他是真的!他没有变!

“建国!”我从贡桌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我崩溃了,积压了整整两天的恐惧、迷茫、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建国!我是不是疯了?我是不是疯了!”我语无伦次地大哭着,“他们都说这里是石岗村,说我从小在这儿长大!我爸妈,我姑姑,所有人都这么说!可我明明记得是王家庄!我们的家是王家庄啊!建国,你告诉我,我是不是疯了?”

李建国被我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坏了。

他扶住我颤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担忧。

“驰子,你……你先别激动,你先冷静点。”他拍着我的背,试图安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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