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冷笑。
嫡姐姜晚逃婚,他为了攀附权贵,毫不犹豫地把我这个庶女推了出去。如今我成了侯府夫人,他倒是想起有我这个女儿了。
我垂下眼睑,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爹,女儿……女儿命苦。」
说着,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嫡母王氏赶紧掏出帕子给我擦泪,假惺惺地安慰道:「好孩子,快别哭了。有什么委屈跟娘说,娘给你做主。」
我顺势就坡下驴,哭诉道:「侯爷他……他心里只有姐姐。他说,等姐姐回来了,就……就要休了我!」
「什么?」姜文海勃然大怒,「他敢!我姜家的女儿,岂是他说休就休的!」
我心中暗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抽抽噎噎地继续说:「不仅如此,他还……他还把我院里的下人都遣散了,只留了一个小桃伺候。女儿……女儿在侯府,孤立无援,度如年啊!」
这当然是胡扯。魏昭虽然对我冷淡,但侯府的规矩摆在那,还不至于克扣我的份例。
但我必须卖惨,越惨越好。
果然,姜文海和王氏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们怕的不是我受委屈,而是怕我这个侯夫人的位置坐不稳,影响到他们姜家的利益。
「这可如何是好……」王氏急得团团转。
我瞅准时机,抛出我的目的:「爹,娘,女儿只有一个请求。青安……我想把青安带在身边。有他在,女儿心里好歹有个念想。」
「胡闹!」姜文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如今已是侯府夫人,怎可再与那戏子纠缠不清!」
哦,忘了说,我的「小情郎」青安,明面上的身份,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绕梁阁」的当红台柱子。
我继续哭:「爹,您就疼疼女儿吧!女儿在侯府举目无亲,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青安他……他不是外人,他是我的人啊!」
我故意加重了「我的人」三个字。
果然,姜文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一个戏子,身份低贱,就算带进侯府,也翻不起什么浪。更重要的是,如果能靠他稳住我,让我安心在侯府待下去,那倒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与王氏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松了口:「罢了罢了,既然小侯爷都同意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你要记住,万事小心,切不可因小失大。」
「谢谢爹!」我破涕为笑。
搞定了家里,我马不停蹄地赶往绕梁阁。
绕梁阁位于京城最繁华的南大街,此刻正是宾客盈门。
我没走正门,而是让马车绕到了后巷。
小桃去敲了门,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青衣的小厮探出头来,见到我,立马恭敬地行礼:「东家。」
没错,这名动京城的绕梁阁,真正的老板,是我。
我微微颔首,抬步走了进去。
穿过挂满戏服和道具的后台,我来到最里间的一间屋子。
屋子里,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衫的少年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出神。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侧脸精致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书,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病态的红,声音又轻又软:「姐姐,你来了。」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