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下午，再翻身、擦背、换尿布。
晚上，再翻身、擦背、换尿布。
三年。
一千多个夜。
我一个人。
婆婆呢？
婆婆住在镇上的小姑子给她租的房子里，说“老房子住不惯，腰疼”。
每个月，我给她转3000块生活费。
她收了，从来没说过谢谢。
她不仅不谢，她还逢人就说我“不孝顺”。
说我“给她脸色看”。
说我“嫌弃她老伴儿”。
说我“一分钱不往家拿”。
我刚开始会解释。
我说，妈，我每个月都给您转钱啊。
她说，那是你应该的。
我说，妈，我天天照顾爸，没嫌弃过他。
她说，那也是你应该的，谁让你是儿媳妇呢。
我说，妈，我辞了工作回来照顾爸，我也有牺牲的。
她说，你不辞职谁辞职？我能辞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后来，我不解释了。
解释没用。
她只相信她想相信的。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主播，你婆婆说你天天抱着手机，那是因为你在直播卖菜啊！】
【她居然说直播不挣钱？这场卖了多少了？】
【而且主播不抽佣金的，全给村民！】
【我看了主播之前的直播，她每周来两三次，帮村里老人卖菜】
【这婆婆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知道——
她从来没问过我在做什么。
从来没有。
“……她要是真孝顺，能天天抱着手机？”婆婆的声音又传过来，“孝顺的人，应该把心思放在老人身上，不是那个破手机上。”
我笑了一下。
我抱着手机的时候，她没看见我在给公公放他爱听的戏曲。
我抱着手机的时候，她没看见我在学习怎么护理瘫痪病人。
我抱着手机的时候，她没看见我在联系医生咨询公公的病情。
我抱着手机的时候，她没看见我在帮村里的老人卖菜。
她只看见我“抱着手机”。
然后得出结论——我不孝顺。
“家人们，”我对着镜头说，“李婶的西红柿卖完了，谢谢大家。”
“明天张叔家的茄子熟了，想要的可以先关注，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开播。”
我正要关直播，婆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一次，她说的话，让弹幕彻底沸腾了。
“哎，我跟你说，”婆婆凑近张大姐，压低了声音，“她之所以不把钱往家拿，我知道是为什么。”
“为什么？”
“她在藏私房钱。”婆婆说，“她想攒钱跟我儿子离婚。”
我的手顿住了。
“她以为我不知道，”婆婆冷笑了一声，“我早就看出来了。她本就没把我们家当自己家，她就是在等着跑。”
“那你儿子怎么说？”
“我儿子？我儿子还蒙在鼓里呢。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他不信。他说他媳妇不是那种人。”
“哎哟，那可得小心点。”
“可不是嘛。”婆婆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到处跟人说说，让大家帮我盯着点。万一她真跑了，也有个见证。”
弹幕炸了。
【她在编排你要离婚？？？】
【这是在给你扣帽子吧？？？】
【你每个月给她转钱，她说你藏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