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她帮我擦身子，换衣服，一个人忙前忙后。
“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就请半天假？”她终于忍不住问。
“公司忙。”我替他说。
“再忙能有老婆孩子重要？”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晚上，婆婆来了。
她进门第一句话是看孩子。
“哎呀，我大孙子！”她抱着孩子左看右看，“这眉毛，这眼睛，跟我们家晨晨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妈坐在一边，没说话。
“儿媳妇辛苦了。”婆婆终于想起我，“坐月子好好养，别落下病。”
“妈，周晨怎么不回来？”我问。
“他跟我说了，公司有个大，走不开。”婆婆笑了笑，“他也是为了这个家。”
我说，“嗯。”
那天晚上，周晨十一点才回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我还没睡，问：“怎么还醒着？”
“睡不着。”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
“我跟公司说了，明天开始休年假。”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年假？”
“对，15天。”他笑了笑，“陪你坐月子。”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软了。
他还是在乎我的。
我想。
他只是工作太忙了。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梦里还在想，15天，够我们好好相处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周晨已经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利贴。
“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回来。”
我看着那张便利贴，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休年假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可能是交接工作吧。
我这样告诉自己。
他说了要休15天假陪我。
他说了的。
可是，那天一整天，他都没有回来。
电话打过去，要么没接，要么就是“在忙，晚点”。
我妈看着我，欲言又止。
“妈，你想说什么就说。”
“妞，”她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周晨最近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
“我说不上来。”她摇摇头，“就是感觉……不太对。”
我没说话。
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晚上十点，周晨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我问。
“应酬。”他换下外套，“公司的事。”
“你不是休年假了吗？”
“休假也得处理交接。”他语气有点不耐烦，“你别问那么多。”
我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睡在沙发上。
说是怕打扰我休息。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2.
月子里的子，比我想象的要难熬得多。
不是身体上的难熬。
是心里的。
周晨的年假，一天都没有兑现。
他每天早出晚归，比上班的时候还忙。
我问他去哪，他就说“有事”。
“什么事？”
“你别心了，好好养身体。”
然后他就走了。
孩子半夜哭，我一个人爬起来喂。
他睡在旁边，动都不动一下。
“周晨，”我推他，“孩子哭了。”
“嗯……”他翻了个身，“你喂吧，我明天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