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几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这场闹剧，在警察的介入下，终于狼狈地收场。
我听着门外警察对张浩和王兰的训诫声，邻居们的议论声，以及他们母子俩语无伦次的辩解声。
在门上，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张浩，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4
警察带走了张浩和王兰，楼道恢复了平静。
但那些看不见的流言蜚语，却像病毒一样，在这个小区里迅速扩散开来。
下午我去学校接孩子们回家时，明显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
几个原本会和我打招呼的邻居，看到我，都装作没看见，匆匆避开。
我心里一阵发紧，下意识地把林辰和林星往我身边拉了拉。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一向活泼的林辰和林星都察觉到了什么，安安静静地扒着饭，不敢说话。
林天更是从回家开始就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晚饭后，我正在厨房洗碗，林天走了进来。
“姐。”他站在我身后，声音闷闷的。
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
“怎么了？”
他低着头，攥着衣角，犹豫了很久，才抬起头看我。
他的眼睛有些红。
“学校里有人说……说我们是野种。”
“他们说，你是我们的姐姐，但你为了不给姐夫家钱，就伪造了出生证明，说我们是你的孩子。”
“姐，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些恶毒的流言，已经伤害到了我的孩子。
我看着林天那张酷似陆阳的脸，看着他眼中倔强的泪光和对真相的渴望。
我突然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
我的孩子，有权利知道真相。
他已经十五岁了，不再是需要被包裹在谎言里的幼儿。
我拉着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辰和林星也怯生生地跟了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和温柔的语气，开始讲述那个被我尘封了十六年的故事。
我隐去了陆阳的名字和那些过于惨烈的细节，只是告诉他，我曾经有一个非常相爱的恋人。
我们有了他，但一场意外，带走了他的爸爸。
为了能把他生下来，我只能和外公外婆一起，编造了我是“姐姐”的谎言。
林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难以言喻的心疼。
我说完，客厅里一片寂静。
林辰和林星似懂非懂地看着我们，茫然地眨着眼睛。
过了很久，林天缓缓地抬起头，泪水已经爬满了他的脸。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那……那我以后，是不是该叫你……妈？”
那一声“妈”，轻轻的，带着试探和不确定。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心里炸开。
我十六年的委屈、隐忍、辛酸和期盼，在这一瞬间，全部找到了出口。
我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我一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是，小天，我是妈妈。”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林天也抱着我，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