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联系了江城最犀利,也最有影响力的那家财经杂志,表示愿意接受他们的独家专访。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没人想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我会选择主动走到聚光灯下。
采访当天,我没有穿华服,也没有戴任何珠宝。
我只穿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素面朝天。
我坐在镜头前,面对着那个以言辞犀利著称的女记者。
她抛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很尖锐:“林太太,网上都说您是挟恩图报,用您姐姐的悲剧迫江总娶您,对此您怎么回应?”
我没有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我只是平静地,将我姐姐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她如何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国家舞蹈学院,到她如何在国际舞台上为国争光,成为江城所有人的骄傲。
再到那场车祸后,她如何从一个天才舞者,变成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生活无法自理的瘫痪病人。
我没有哭,也没有控诉,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但整个采访间,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女记者的眼圈都红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关于那份三亿的赔偿合同,您能具体说说吗?”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不太懂商业上的事情。”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脆弱。
“我只知道,我姐姐的治疗费,至今是我在贷款支付。”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
我没有直接攻击江聿,甚至还为他留了体面。
“我相信江总是个有担当的人,那份合同他也亲口承认了。”
“或许……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又或者,是内部的流程比较复杂吧。”
我巧妙地将矛头,从江聿个人,引向了整个。
一个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竟然拖欠一个瘫痪女孩的救命钱。
这新闻,可比什么豪门八卦劲爆多了。
报道在第二天一早刊出,标题是《一个天才舞者的陨落,与一份迟到三年的正义》。
舆论瞬间反转。
之前骂我的人,开始同情我和姐姐。
公众的怒火,全部对准了。
“太了!这么大的公司,三亿赔偿款都拿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良心的问题!”
“江氏!为林月然讨回公道!”
当天下午,的股价,出现了小幅但明显的下跌。
集团的几个大股东,纷纷打电话给江聿的父亲,表达了他们的“关切”。
整个江家,乱成了一锅粥。
晚上我回到别墅,江聿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我。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看不清表情。
茶几上,就放着那本印着我照片的财经杂志。
他看到我,将那本杂志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黑沉的眼眸盯着我。
“你很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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