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瑟缩在人群里,指尖掐进掌心。
王瑛将一切尽收眼底,她适时侧头,向徐卫国投去一个受伤疑惑的眼神。
徐卫国被她这一眼看慌了,还没等他解释,
王瑛缓缓蹲下身,视线和孩子齐平,轻声问,
“小朋友,你叫谁爸爸啊?”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所有人的耳里。
孩子怕生,抱得徐卫国更紧。
他仰起小脸,对着面色铁青的徐卫国,又声气叫了声爸爸。
台下一片哗然,司仪手里拿着的红纸稿子掉在地上,半天发不出声。
厂长阴沉着脸,几步跨到徐卫国身边,压着嗓子,声音里是极力克制的怒火,
“你搞什么名堂,这到底是谁的孩子!”
年底是评先进单位的关键时刻,厂里最不能出的就是作风丑闻,尤其徐卫国还是科长候选人。
徐卫国额上冷汗涔涔,他胡乱抹了一把,嗓音因过度紧张而沙哑,
“谁家的孩子,也不看好,胡闹!”
他边说,边掰开孩子的小手,动作粗鲁,眼里却带着慌张和心疼。
我看着这荒唐又讽刺的一幕,心底涌起复杂的寒意。
前世,徐卫国将这个独子视如珍宝,
为了替他铺路,不惜害我的腹中子,毁掉我的一生。
可如今,为了前途和名声,那份爱子情深竟变得如此廉价和可笑,甚至成了他的烫手山芋。
孩子被徐卫国突然的厉声和周围异常的气氛吓坏了,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人群里的陆娇娇身体剧烈一颤,脚尖下意识向前挪了半步。
可她的目光对上徐卫国警告的眼神,又收回了脚。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任由孩子哭泣。
工会主任打圆场,
“恐怕是哪家孩子跑错地方了,我抱出去问问,你们继续。”
我和王瑛对视一眼,
这正中我们下怀,早知道徐卫国和陆娇娇不敢认。
但只要公正的人核实,他们想不认都不行。
孩子在工会主任手里挣扎得厉害,他的目光落在陆娇娇身上,哭喊着妈妈。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娇娇,
陆娇娇头都不敢抬,又向后退了一步。
徐卫国目送孩子被抱走,脸色依旧发青,却强装镇定,挤出笑容。
“一点小误会,扫了各位的兴致,婚礼继续。”
台下嗡嗡的议论声却压不下去,无数道目光在他和陆娇娇身上逡巡。
司仪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主持。
“下面,请新人父母上台致辞!”
徐卫国瞪大了眼,压低声音急道,
“胡说什么,我爹早没了,娘瘫在床上,怎么上台?!”
他的话音未落,食堂大门口传来一道浑厚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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