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像个吞金的无底洞,可我爸给的这点钱,还不够沈茉一个包。
病房里,我妈正靠在床头,用平板看老剧。
自从我拦截了她所有陌生来电和短信,她的世界只剩下这方寸屏幕,和自以为完好的婚姻。
她不知道,就在昨天,沈茉换了个新号码发来照片:
我父亲抱着一个那个男孩,在长隆乐园笑成一团。
也就在这时,发来消息:
“梁建国公司近三年的账目有问题,正在深挖。”
你看,人一旦开始腐烂,不会只烂一处。
再次推开病房门,我僵住了。
沈茉就站在我妈床前,穿着香奈儿当季套装,手里拎着只Birkin。
“阿姨,您气色真好。”
“建国总说您坚强,看来是真的。”
“要是我,知道老公在外面有了儿子,恐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妈浑身发抖,嘴唇发紫。
她看见我,笑意更深:“珊珊来啦?”
我走过去,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沈茉踉跄一步,却笑出了声:
“你猜猜,这一巴掌,是让你妈停药呢,还是转去更差的病房?”
“你试试。”我盯着她。
“试试就试试。”她扬起下巴。
“你爸说了,我和我儿子才是他的家人,他的财产、他的爱、他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我又一耳光抽过去。
这次她嘴角渗出血丝,却笑得疯癫:
“继续打啊!你越是这样,你爸就越心疼我和儿子!”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梁建国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果篮。
看见沈茉脸上的伤,他脸色瞬间阴沉。
“梁珊!你怎么敢!”
沈茉瞬间变脸,梨花带雨地扑进他怀里:
“建国……我只是想来看看阿姨,毕竟是我对不起她……”
“可珊珊不由分说就打我……你看我的脸……”
梁建国轻抚她红肿的脸颊,然后转向我:“道歉!”
“否则你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我走到他面前,“梁建国,当年是谁陪你摆地摊攒的第一桶金?”
“是谁在你破产时卖了嫁妆给你还债?是谁——”
“够了!”
他粗暴地打断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要提一辈子吗?”
“你妈现在就是个病秧子,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沈茉能帮我打理生意,能给我生儿子,能让我带出去有面子!”
“你们呢?你们只会拖我后腿!”
这些话,他说得理直气壮。
病床上传来压抑的呜咽。
我妈终于崩溃了,哭得浑身颤抖。
梁建国皱眉,不耐烦:
“哭什么哭?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好好养病不行吗?非要闹得全家鸡犬不宁!”
沈茉在他怀里柔声劝:
“建国别生气,阿姨也是心里难受……毕竟我年轻漂亮,又能帮你,她嫉妒也是正常的……”
“滚!”我指着门口。
他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
“带着你的小三,滚出这个病房。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爸。”
“不可理喻!”
我爸搂紧沈茉,丢下一句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走过去,握住我妈的手。
“妈。”
她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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