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以为会很顺利。
毕竟赵明是“行政经理”，拿着12000的工资，总该能接住我的工作。
我错了。
交接的第一天，我列了一份清单：
“这是公司所有供应商的联系方式，办公用品找这个，打印机耗材找那个，保洁物业找这个，团建餐饮找那个……”
“等等。”赵明打断我，“这些为什么全在你的微信里？”
“因为公司没有系统。”
“那出了问题怎么办？”
“找我。”
“你不在呢？”
“我四年没请过假。”
他沉默了。
第二天，我给他讲报销流程。
“员工报销要先填单子，然后你初审，然后交给财务复核，然后林总签字，然后出纳打款。”
“为什么要你初审？”
“因为财务不管核对票据，她们只管核对金额。”
“那谁核对票据？”
“我。”
“你是行政……”
“对，但是四年前财务说她忙不过来，让我‘帮忙’。”
他又沉默了。
第三天，我讲考勤系统。
“每月5号要导出上个月的考勤数据，然后逐个核对异常，然后发给各部门领导确认，然后汇总给HR。”
“这不是HR的工作吗？”
“本来是。但是HR说她不会用考勤系统。”
“那谁会用？”
“我。”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第四天，我讲合同管理。
“公司的合同分两种，一种是销售合同，一种是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归销售部管，采购合同归……”
“行政管？”
“对。”
“盖章呢？”
“也归我。”
“公章放在哪儿？”
“我这儿。”
“你走了呢？”
“交给你。”
“那林总知道吗？”
“他不管这些。”
赵明揉了揉太阳。
“小苏，”他说，“你有没有算过，你一个人了多少人的活？”
“没算过。”
“我帮你算了一下。”他拿出手机，“我统计了你这几天交接的内容，至少涉及七个岗位。”
“七个？”
“行政、人事、财务、IT、采购、法务、前台。”他说，“你一个人，了七个岗位的活。”
我愣了一下。
其实我知道自己了很多活。
但是我从来没有认真算过。
“你知道为什么吗？”赵明问。
“不知道。”
“因为这些活儿都是‘灰色地带’。”他说，“不算这个部门的，也不算那个部门的，推来推去，最后就推到了你头上。”
“因为我不会推。”
“不是不会，是你太好说话。”他说，“你每次都答应，他们就每次都找你。”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第五天，交接出了问题。
销售部的老张来找我：“小苏，我的报销怎么还没批？”
“我离职了，你找赵经理吧。”
“赵经理说他不懂财务系统。”
“那你找财务。”
“财务说她不管核对票据。”
我看了他一眼：“那你自己核对？”
“我怎么核对？我不会啊！”
“我也帮不了你，我下周就走了。”
老张愣住了。
“你走了这事儿谁管？”
“不知道。”
“那我的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