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也傻眼了,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王建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死灰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濒临绝境的、彻底的崩溃。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疯狂地摇头,身体抖得像筛糠,“就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卖给我的,他说这东西好用,我就买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振邦没有再问他。
他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动作沉稳地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保卫科吗?我是陆振邦。”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家属院A区三栋402,我爱人的新房里,发现了窃听窃照设备,型号……对,我怀疑,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马上派人过来处理。”
挂掉电话,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王建军则像一滩烂泥,彻底瘫软了,嘴里还无意识地重复着:“完了……全完了……”
我妈扶着我爸,两个老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陆振邦走回我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冷不冷?”他问。
我摇摇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肩膀很宽,很结实,靠着他,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振邦,他……”我小声问。
“别管他。”陆振邦打断我,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燥又温暖,充满了力量,“这不是你的错。你做得对,非常对。你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和庆幸:“幸好你警惕,幸好你没有一个人住进来。小艾,谢谢你。”
听到他这句话,我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我不是在害怕,也不是在委屈。
我只是觉得,嫁给这个男人,真好。
04
保卫科的人来得很快,带队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肩上扛着两杠一星,姓张,大家都叫他张科长。
他们一进门,整个屋子的气氛就变得更加肃穆。
张科长先是跟陆振邦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简单地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最后落在那一串被扯出来的电线和镜头上。
两个穿着便服的事戴上手套,开始用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勘察现场。他们不仅检查了我砸开的那个墙洞,还拿着一个手持的探测仪器,把整个屋子都扫了一遍。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在主卧床头的墙里,以及卫生间的镜子后面,又找到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设备。
看着那些被取出来的、闪着幽光的微小镜头,我妈捂着嘴,浑身发抖。大姨则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陆振邦皱了皱眉,对我爸说:“爸,您和妈先带大姨去招待所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
我爸点了点头,他知道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他和我妈搀着半死不活的大姨,在保卫科事的“护送”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保卫科的事把瘫软如泥的王建军从地上架了起来。
“姓名?”张科长走到他面前,声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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