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他一口气说出这么长的谎言。
妈妈夸张地抹着眼泪,当众给我泼脏水,“你这死孩子,不就是偷拿家里钱被打了几下,气性怎么这么大!”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想解释,被林允皓的哭声打断。
“妈妈,不要死!”
护士进来提醒不要喧哗,赶忙拉着她问东问西,俨然一个担心孙女的好。
医生检查过我的身体,除了明显的瘀伤和长期影响不良之外没有大碍。
她在医院见惯人生百态,自然不会相信我家人的拙劣表演,公事公办地提醒家长在法律上有义务照顾好未成年的孩子。
爸爸连连应是,解释说工作太忙疏忽了。
妈妈殷勤地拨开巧克力喂我,“来,先吃点甜甜嘴。”
我顺从地闭上嘴,慢慢品尝难得的甜。
现在反驳她污蔑我偷钱没有意义,和爸爸随时能给我编造出更多罪行。
重生到十岁的年纪,我很难脱离家庭自力更生,只能让他们先认识到继续虐待我会有麻烦。
见我这么老实,妈妈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忘拉上林允皓卖好,“皓皓非要把最喜欢吃的口味都留给姐姐,一颗都舍不得分给我这个当妈的。”
我从善如流,“谢谢皓皓。”
谢谢林家金孙的存在,让父母愿意花更多时间打造有能力且任劳任怨的扶弟魔,而不是直接把我卖给老光棍换彩礼。
林允皓懒得搭理我,完成任务后只想拉着妈妈离开,“我要去玩卡丁车!”
他们走后,社区工作人员来关心我的情况。
爸爸又重复了一遍以后会合理教育孩子的说辞,再三强调家里绝不会。
刘冷哼,“你们可长点心吧,再把孩子饿晕小区的名声都要臭了。”
张口欲反驳,爸爸横了她一眼,恭敬道:“您说的是,谢谢你们及时送孩子来医院。”
医生建议我住院观察两天。
嫌浪费钱想拒绝,爸爸又抢先应下,“好好好,多观察几天我们更放心。”
我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紧张。
因为刘的独生女刚空降成为他的顶头上司,但凡虐待女儿的丑闻传到对方耳朵里,升职绝对遥遥无期。
县城不大,全是人情世故。
爸爸必须将负面影响扼在摇篮中。
他说服在医院陪床照顾我,安排妈妈照三餐带着林允皓来送饭,自己一下班就赶来展现父爱。
演了三天效果显著,同病房的大人开始教育我要诚实守信,勿以恶小而为之。
在普罗大众眼里,长辈教育顽劣的孩子天经地义。
我虚心受教,没有揭穿家人的种种谎言。
爸爸很满意我的表现,大方慈悲地没有计较我给家里惹麻烦的错。
整个暑假,没再对我动手,偶尔麻将输了想出气也会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拧。
很疼,但可以忍。
得益于刘时不时的上门问候,我每天可以吃饱饭。
在遇到特殊情况时,有足够的力气。
3
开学前一周,爸爸开车带我和林允皓去市里的游乐场玩。
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待遇。
我调动两辈子的演技,才勉强表现一个孩子应有的惊喜及感动。
游乐场人山人海,爸爸抱着什么都想玩的林允皓,妈妈背着大包小包的零食玩具,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