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他翻遍了全身,才凑够几百块现金,灰头土脸地付了油费。
他以为这只是意外。
但紧接着,银行的催款通知就寄到了他那间摇摇欲坠的小公司。
通知单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他那辆百万豪车的贷款已经逾期,若不及时补缴,银行将采取法律手段强制收车。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每月自动扣款的账户,属于林晚。
而这个月,钱没有被扣走。
没钱的恐慌第一次真实地笼罩了他。
他开始找朋友借钱。
那些平里被他请客吃饭、称兄道弟的朋友,一听他要借钱,都跟见了鬼一样。
“皓哥,你跟我开玩笑呢?你还需要借钱?”
“嫂子那么能,你这子过得比还好,怎么会缺钱?”
“最近手头紧,不好意思啊。”
昔的酒肉朋友,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他沾上。
另一边,小姑子江月也没闲着。
她在一家奢侈品店看上了一只最新款的包,试背之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给我打视频电话,让我远程付款。
这是她过去几年最常用的招数。
然而,电话拨出去,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换了微信,一条鲜红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被我拉黑了。
江月在店里气得跳脚,在店员们玩味的目光中,只能悻悻地放下包,狼狈离开。
公公婆婆的生活质量也开始一落千丈。
我为他们家聘请的高级家政服务,停了。
每个月自动续费的水电燃气物业费,停了。
每周定时送上门的高级有机食材,也停了。
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两位老人,第一次需要自己面对乱糟糟的屋子和空空如也的冰箱。
家里的矛盾开始集中爆发。
江皓为了偿还车贷,被迫卖掉了他最心爱的那几块限量版手表,还有那些堆在衣帽间里从未穿过的奢侈品。
当铺老板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着那些所谓的“收藏”,给出的价格低得让他吐血。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由奢入俭难”。
他终于坐不住了,跑到我公司的楼下,想要见我。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你们林总的丈夫!”他拔高了声音,试图用身份压人。
前台小姐的笑容职业而疏离:“抱歉,先生,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江皓在楼下大厅纠缠了半个小时,最后被保安“请”了出去。
我坐在顶层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背影。
我的眼神里没有波澜。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斩断他所有不劳而获的来源,让他自己去面对真实的生活,这,才是我对他最后的“仁慈”。
4
当金钱的威利诱失效后,江皓一家果不其然地走上了另一条路。
他们开始在各种家族群、邻里群、朋友圈里疯狂散播我的“罪状”。
说我有钱之后就变坏了,看不上他们这些穷亲戚。
说我不孝敬公婆,大逆不道,连公公的寿宴都敢搅局。
他们居然开始编造我出轨的谣言,将我说成一个水性杨花、早就勾搭上野男人的女人,离婚是为了和情人双宿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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