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她大概是从张浩那里问到了陈婧的住址。
“林晚！你给我下来！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躲在这里算什么本事！”
“我们张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脸跑出来，把烂摊子都扔给张浩！你给我滚下来！”
她的声音引得楼下的行人都纷纷侧目。
陈婧气得就要冲下去跟她理论，被我拦住了。
“我下去跟她说。”
我平静地放下画稿，走了出去。
我站在单元楼的门口，看着楼下那个叉着腰，满脸刻薄的女人。
她看到我，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几步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还敢出来！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把张浩害成什么样了！全公司的人都在笑话他！邻居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你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她指责我丢人现眼，让她的宝贝儿子在外面抬不起头。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默默地撩起了我连衣裙的七分袖。
手臂上，昨天被他用力抓住时留下的淤青还未消退，青一块紫一块，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王丽的眼神躲闪了一瞬。
仅仅只是一瞬。
她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强硬的嘴脸，声音甚至更大了，仿佛是为了掩饰那一秒钟的心虚。
“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碰的！他那是工作压力大，一时没控制住！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脾气上来了，你一个做老婆的，就不能服个软，让他顺顺气？”
“过去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非要闹得天翻地覆才开心吗？”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了毒的冰碴子。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将“受害者有罪论”演绎到极致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妈，”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穿透力，“张浩有个妹妹，叫张月，对吧？”
王丽被我问得一愣。
“如果今天，被打得浑身是伤的人是张月，被她丈夫指着鼻子骂‘打你天经地义’，您也会劝她，服个软，让她丈夫顺顺气吗？”
王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被我这个问题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怎么回答呢？
说是，那她就是个冷血无情的母亲。
说不是，那她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恼羞成怒之下，她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
“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东西！我看就是我儿子把你惯坏了！”
她说着就伸出手，想上来拉扯我。
就在她快要碰到我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我身后冲了出来。
“王阿姨！你什么！想吗！”
陈婧像一头护崽的母狮，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怒视着王丽。
“这里有监控！你敢动小晚一下试试！”
王丽看着突然出现的陈婧，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家事？家暴是家事吗？颠倒黑白也是家事吗？”陈婧寸步不让。
在她们争执的混乱中，我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王丽的声音清晰地被收录了进去。
“男人打老婆是常有的事！忍一忍就过去了！这算什么大事！是她自己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