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方不同意,就要走诉讼程序,需要一到两年。
我说:“他应该会同意的。”
果然,当我正式提出离婚的时候,陈建军没有挽留。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说:“行。”
然后他说:“房子车子是婚前财产,你什么都分不到。”
我说:“我知道。”
“还有你这几年花的医药费,都是我妈出的。你是不是应该还?”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妈给你找中医、买中药、做检查,哪次不是她掏的钱?”他靠在椅背上,“你现在要离婚,总不能一分钱不出吧?”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陈建军,你知道我这五年受了多少罪吗?我做了三次输卵管造影,每次疼得浑身发抖。我吃了五年中药,胃被吃坏了。我被你妈当着全家人的面骂‘不下蛋的母鸡’。现在你告诉我,我还得给你们出医药费?”
他皱了皱眉:“你吃药不是为了给自己治病吗?怎么成了我们的责任?”
我摇摇头。
“行。多少?”
“五万。”
“行。”
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我们约好了去民政局。
那天,我到得比较早。
陈建军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长头发,穿着白色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
我认识她。
她叫林悦,是陈建军的同事。
以前公司年会,我见过她一次。
那时候她叫我“嫂子”,笑得特别甜。
“苏晚。”陈建军看见我,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林悦,你应该认识。”
林悦朝我笑了笑:“苏姐,好久不见。”
苏姐。
不是嫂子了。
我看着她的肚子。
平坦的,看不出什么。
但她下意识地用手护着小腹的动作,我看见了。
“恭喜。”我说。
林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姐真敏感。”
原来如此。
原来早就有了。
怪不得他这么痛快地同意离婚。
怪不得他说“我找别人生,分分钟的事”。
原来他早就找好了退路。
我呢?
我在吃药、做检查、被羞辱的时候,他已经在外面“播种”了。
可笑。
办手续的时候,陈建军全程没看我。
签字、按手印、领离婚证。
全部流程加起来,不到半小时。
五年的婚姻,半小时就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陈建军忽然叫住我。
“苏晚。”
我回头。
“五万块,别忘了打给我妈。”
我笑了。
“不会忘的。”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林悦的声音:“建军,她是不是哭了?”
陈建军说:“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哭。
我只是觉得轻松。
像卸下了一个背了五年的包袱。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这套房子是陈建军婚前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
五年来,我用自己的工资添置了不少东西。
窗帘是我挑的,沙发套是我买的,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是我一件一件置办的。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带走。
我只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私人物品。
装了两个行李箱。
五年的婚姻,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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