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她语速平缓，介绍得也很专业，直播间的数据在稳定攀升。
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下午是我想多了。
然而，半小时后，画风突变。
介绍完一款刺绣外套，白灵忽然沉默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红了。
“家人们，对不起，我不想再骗你们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弹幕开始滚动。
【小姐姐怎么了？】
【谁欺负你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大家看到的这些漂亮的衣服，背后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白灵哽咽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们这些员工，每天像机器人一样，在仓库里打包发货到深夜。”
“老板只关心她的销售额，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她越说越激动，简直声泪俱下。
弹幕瞬间就炸了。
【什么？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竟然被压榨！】
【黑心老板！！】
【然衣？没听过，这就去给差评！】
我震惊地看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紧接着，白灵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我在动员会上激励大家的话，经过恶意的剪辑，只剩下几句声色俱厉的片段。
“不想就滚！”
“有的是人想！”
“别跟我谈什么健康，我只看业绩！”
录音里的声音确实是我的，但语境和意思已经完全变了。
直播间彻底引爆，人数瞬间冲破十万。
【然衣！】
【滚出淘宝！】
【心疼小姐姐！我们支持你！】
就在这时，一个ID叫“正义使者”的用户，开始疯狂地刷礼物，火箭、嘉年华，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
他一边刷，一边带节奏：【打倒黑心资本家！支持白灵！】
旁边的运营提醒我：“然姐，这个‘正义使者’一直在带节奏。”
我点开那个ID的头像，一张熟悉的风景照。
那是我前几天才给表弟李浩换的微信头像。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进了一把刀。
白灵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喊出了她准备已久的口号。
“我不要什么三倍工资，不要什么五万奖金！我只想要回我的健康！”
“家人们，醒醒吧！不要再被这种虚假的消费主义狂欢绑架了！”
【然衣滚出淘宝】的话题，迅速登上了热搜。
我的手机被打，的供应链、面料商纷纷打来电话质问。
我挂断电话，看着直播间里哭哭啼啼的白灵，气到浑身发抖。
这已经不是背刺了。
这是要我的命。
一夜之间，我的网店被愤怒的网友冲了，几万条恶评涌入，评分从4.9直接掉到了2.1。
客服的旺旺被打爆，全是辱骂和诅咒。
第二天我开车到工作室楼下，远远就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
我的工作室大门被泼满了红油漆，墙上用黑色喷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黑心老板，还我血汗！”
我推开车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白灵和李浩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员工。
他们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种“正义之师”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