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我的话，让白灵和李浩都愣了一下，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会“忏悔”得如此彻底，如此配合。
弹幕上一片赞扬，如同水般涌来。
【态度不错，孺子可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老板终于醒悟了！】
我看着他们，看着弹幕上那些言论，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为了表达我最沉痛的歉意，也为了彻底与消费主义割席，与我过去的贪婪划清界限，我决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我要宣布取消加班，或者发放精神损失费，甚至主动提出更高的补偿。
李浩的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耳了，白灵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反资本斗士”的网红之路。
我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白灵和李浩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
然后一字一句地，公布了我的决定。
“——‘然衣’原创店，从即刻起，永久关闭！”
“所有员工，带薪休假一周，用来调养被我压榨坏的身体。一周后，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领取N+1补偿！”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灵直播的手机，“啪”的一声，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屏幕摔得粉碎，直播间瞬间黑屏。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呆若木鸡的脸，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恭喜大家，我们一起，战胜了资本。”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恐慌。
一个准备用这笔奖金回老家付彩礼的老员工，脸色惨白地站了起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然……然姐，你开玩笑的吧？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转向白灵，尽管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比起钱，不是家人的健康和自由更重要吗？这是白灵小姐教我的，也是直播间十几万网友共同的呼声。”
“我只是，顺应了民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瘫坐在椅子上的白灵。
那目光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崇拜和支持，只剩下裸的怨毒和仇恨。
第一个崩溃的，是我的好表弟，李浩。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姐！你不能这样！你疯了吗？！”
他几乎是在咆哮。
“我下个月婚礼的钱，我给人家承诺的彩礼，就指望这笔奖金了！你关了店，我怎么办？！”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不是说要资本吗？怎么，你的婚礼也要被消费主义绑架？”
“李浩，你现在这副为钱疯狂的样子，可一点都不酷。”
其他员工也彻底炸了。
“谁他妈跟你消费主义！老子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白灵！都是你这个扫把星！你为了红，把我们所有人的饭碗都给毁了！”
“我女儿的学费就指望这笔钱了，你个挨千刀的！”
之前那几个跟着白灵和李浩摇旗呐喊的年轻员工，此刻正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