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我往嘴里送了一口饭,嚼着,却尝不出什么味道。
“只是觉得你说得对。”
“生活,是该有规划,有条理。”
陈默诧异地睁大眼,我突如其来的顺从似乎让他感到不适。
随机像想到什么似的,他愣了两秒才说:“你能想通就好。我这么要求,都是为了这个家。”
从前和他争吵,意味着我还愿意费力,还想把子扳回正轨。
如今不吵了,是因为我只想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晚上休息前,陈默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豆。
他总是这么体贴,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小区里其他带孩子的妈妈常抱怨丈夫连杯水都不肯倒,陈默却不同。
他记得我所有饮食禁忌,房贷车贷从不让我心,儿子换季的衣服也会提前备好。
如果我想找的是一位合伙人,而非丈夫,陈默无疑是上佳之选。
最近他公司事多,很少回家。
我做账号的事,他也全然不知。
我独自坐在未开灯的书房.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泼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惨白的霜。
我看着那寂寥的、冰一样的月色,只觉寒气一丝丝渗进骨缝里。
就像陈默一样。
我收回思绪,正准备写新脚本,陈默却突然出现在书房门口,吓了我一跳。
他倚着门框。
“安雪,”他开口,声音平缓。
“你做事,向来缺乏长远眼光。”
“婚前我们说好的,在你带孩子的阶段,孩子的所有开支由我负责。”
“但家庭共同账户,你已经两个月没存钱了。我想,你是时候找份新工作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桌上未合拢的笔记本屏幕,那里还亮着账号后台的界面。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一丝淡淡的不带任何掩饰的嘲讽。
“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规划之外的路,你说呢?”
陈默离开后,我立马关上书房门,反锁。
屏幕微光映着我苍白的脸。
门外忽然传来陈默平稳的声音:“安雪,你最近数据流量异常,需要我帮你分析一下账号吗?”
陈默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我刚发的视频后台数据截图。“安雪,你以为偷偷做账号,就能逃出我的计算?”
三、
他知道了。
我浑身血液骤冷。
“你要记住,在我的规划里,你才能过上最好的生活。”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甚至算得上“礼貌”,但每句话都像是软刀子炖肉割的我心生疼。
正心烦意乱时,陈默的手机落在客厅沙发上,屏幕突然亮了,是他的女秘书发来的消息,附了张办公室的照片。
照片里,女秘书递着文件,陈默正低头看着,嘴角竟挂着笑,那种我嫁了五年都没见过的,柔和到近乎纵容的笑。
女秘书手里的咖啡杯logo我认得,我想喝很久的一家高端手冲。
上周纪念我让他顺道带一杯,他眼皮都没抬:“不值。”
还有她腕上那条丝巾,暗纹和我上个月看中的一模一样。
那天我举着手机给他看,他笑了一声:“买它吗?你一个家庭主妇能系几回?”
现在那抹墨绿色绕在别人手腕上,衬得皮肤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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