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走出包厢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深夜的大街空荡荡的,只有冷风往骨头缝里钻。
肚子里的坠痛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我而去。
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想打个车去医院。
屏幕亮起,推送的新闻头条赫然映入眼帘——
【陆氏总裁高调示爱,神秘女友回国,好事将近?】
配图是刚刚在包厢门口,陆靳川细心地为许悠悠披上外套的照片。
那样温柔的神情,曾经只属于我。
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屏幕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过,溅起的泥水泼了我一身。
车子在前方急刹,倒了回来。
车窗降下,露出陆靳川那张冷峻的侧脸。
我心头一喜,以为他是来接我的。
“靳川……”
“上车。”他冷冷开口。
我忍着剧痛拉开车门,刚坐进去,就看见许悠悠蜷缩在副驾驶,脸色苍白。
“悠悠不舒服,要去医院,顺路捎你一段。”
原来是顺路。
我苦笑一声,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怕弄脏了他的真皮座椅。
“靳川哥,我头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许悠悠带着哭腔。
陆靳川一边飙车一边柔声安抚:“别胡说,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他紧握着许悠悠的手,指节泛白。
而我捂着绞痛的小腹,冷汗湿透了后背,却连一句痛都不敢喊。
到了医院。
陆靳川抱起许悠悠就往急诊冲,完全忘了车后座还有一个我也在生死边缘。
我艰难地挪下车,每走一步,身下都有一股热流涌出。
我知道,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我扶着墙壁,一点点挪向急诊台。
“医生,救我……”
意识模糊前,我看到陆靳川正抓着医生的领子怒吼:“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治好她!要是悠悠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而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闭上眼,都没能等到他回头看我一眼。
再醒来时,是在一间普通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平坦得让人心慌。
“醒了?”
冰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陆靳川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忽明忽灭,映照着他阴沉的脸。
“孩子……”我嗓音嘶哑。
“没了。”
他回答得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讥讽,“沈漫,你为了陷害悠悠,连这种流产的戏码都敢演?你自己吃药打掉的吧?”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倒流。
“你说什么?”
“医生说了,你是药物流产。”
陆靳川站起身,一步步近,强大的压迫感让我窒息,“许悠悠只是贫血晕倒,你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弄流产,想以此来以此来要挟我,让我内疚?沈漫,你的心怎么这么脏!”
“我没有!是你……”
我想解释,想说是因为他那一推,是因为他在雨夜的飙车。
可陆靳川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闭嘴!既然孩子没了,那就正好。”
他眼神阴鸷,说出的话如同恶魔低语,“悠悠贫血严重,需要输血。你是熊猫血,正好跟她匹配。去,给悠悠输400cc。”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刚流产,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他竟然要抽我的血,去救那个仅仅是“贫血”的许悠悠?
“我不去……陆靳川,你会害死我的!”
“死不了。”
他甩开我,嫌恶地擦了擦手,“这是你欠悠悠的。当初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嫁给我,悠悠也不会气得出国,更不会落下这一身病。沈漫,做人要懂得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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