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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中式圆桌由紫檀木制成,色泽如缎,沉稳肃穆,更显谢家的高贵气质。

沈枝意落在谢灼旁边,对面坐着他的“继母”,她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因为谢父和谢母并未离婚,所以那位“继母”并没有合法的身份。

谢灼的弟弟谢沉钰今年二十,还是个大学生,长相倒是和谢灼有两分相像,血缘的强大。

谢沉钰性格开朗,他并不把兄长刚刚的话放在心上,笑嘻嘻地和她说话:“嫂子,我哥脾气不好,经常骂人,你以后多担待一点。”

沈枝意点头,笑而不语,她领略过了,现在还能接受。

谢沉钰母亲姓李,李妤温柔一笑:“枝意,你们结婚太匆忙,还没来得及去了解你爱吃什么,这些都是谢家家宴最有名的菜品,希望你喜欢。”

“好,谢谢阿姨。”

沈枝意扫一眼桌上的饭菜,视线落在某一道上,秀眉微不可察蹙一下。

谢老爷子坐在中间的的主位,沉稳出声:“阿灼,既然已经结婚,心性也该稳重些,沈家是世交,两家关系交好,好处会比坏处多。”

说完,他又看向那位孙媳:“你叫枝意对吧,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当时还是个脸蛋的小孩子,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沈枝意勾起好看的唇角,眉眼弯弯的:“抱歉爷爷,我都没什么印象,很高兴今天见到您。”

“好好好,是个不错的姑娘,多吃点啊。”

其乐融融的氛围,任谁看都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谢灼倒不这么认为,他一直没说话,眼神幽幽地望着谢父,须臾才开口:“婚我已经结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

谢父眉头竖起,不顾谢老爷子在,筷子一扔:“你怎么跟老子说的话!”

相对于谢父的气急败坏,谢灼似乎更淡定一些,眼皮慢悠悠撩起:“你想我是什么态度,抛妻弃子的人,有什么资格称父亲!”

父子俩吵架最擅长往对方在乎的位置刀,谢父瞪着他:“你的母亲,在你十二岁那年,擅自离开谢家,至此不见踪影,她难道就是一位合格的母亲?!”

“我母亲不会不告而别!”

谢灼果然被点火,低沉嗓音提起音调:“并且你没资格提我母亲!”

李妤拉住丈夫的手臂,皱眉急声劝他:“你少说一点,别跟阿灼吵架,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谢父甩开她的手,自顾自地发泄怒火:“你母亲当年说走就走,什么都没留下,也什么都没带走,包括你,是老子把你养大,就算在国外,那也是我给的钱。”

“啪——”的一声,是筷子重重摔地的杂音,随之伴随着谢老爷子的斥责:“够了!”

“你们父子俩非要在今天吵架,在我面前,这个家还没轮到你们做主!”

沈枝意坐在旁边也能感觉他的怒火,简直要把她这个旁观者给烧起来,就像一把燥的柴火,而李妤及时地加油,让这把火烧得又猛又烈。

身上的过敏反应猛烈,她拉一拉谢灼的手臂,嗓音带着点虚弱:“老…老公,我身上有点痒……”

她从小对坚果过敏,桌上有道菜放坚果碎点缀,刚刚故意吃了一粒。

谢灼腔的热火忽然冷下来,垂眸望向旁边的女人,她脸颊染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更像是生病。

“怎么回事?”

她拉住他的手指,顺势牵住,不让他继续“斗争”,可怜的语气:“好像是过敏。”

“不知道是不是吃到坚果了……”

谢沉钰惊呼一声,提醒她:“有道菜用坚果碎做点缀,嫂子你对坚果过敏吗?”

沈枝意浑身都不舒服,那阵瘙痒感伴随恶心呕吐感席卷全身,脸色也变得难看,红又虚弱。

“我可能没看到菜里有坚果碎,一般菜式是不会放的,是我没注意。”

李妤慌张站起来,看了看夫妻俩:“抱歉抱歉,是我的疏忽,不知道枝意不能吃坚果,我马上去请家庭医生。”

谢老爷子皱着眉头,让谢灼把人抱去房间休息,等医生来。

这场激烈的争端悄然结束。

谢灼把人轻松抱起,往他的房间去,路上他皱着眉头,思考着她的意图,很快就有答案。

他低声训斥她:“蠢货!”

她娇小一个靠在他怀里,有气无力的,还有心思分析情况:“他们想惹怒你,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肯定对你不好,咱们怎么说也是一绳上的蚂蚱。”

“而且,你继母一句话就煽风点火,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

他眉头一竖,冷言:“果然是扶不上台面的东西。”

沉默几秒,男人又叮嘱她:“这种小伎俩不值得我老婆去冒险,有问题直接说,不会有人为难你。”

沈枝意闻言眨巴眼睛,原来他真的可以很护短,不似第一次见面的恶劣,只因为那时候,她不是他的什么人,而如今她是他的妻子。

她轻声细语的:“小事,我吃点药就好了,坚果过敏我有经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舒服,她的话就多一些,即使柔软无力,还是想和他分享:“可能越是不能吃的东西,就越想吃,每次我想吃坚果前都提前备着过敏药,吃下去就好了。”

谢灼实在不理解她这样的行为,嘴上毫不留情:“这么蠢的事,居然还过多次,脑子泡水了?”

沈枝意:“……”

她小声嘀咕着:“晚上舔舔自己的嘴,能把自己毒死。”

他没听清:“说什么,大点声。”

蛐蛐人哪敢很大声,她立马闭嘴,一副难受的样子,说不出话。

进入房间,谢灼把人放在床上躺好,家庭医生进来给她简单诊断,立即吊起药水,让她把过敏药吃下去。

药效发挥很快,沈枝意很快就没那么难受,身上的瘙痒感也随之淡化一些,只是手臂上的红疹还在发痒。

她皱眉去用力挠,能听到布帛与皮肤撕扯的声音,那件昂贵的旗袍已经出现许多褶皱。

医生提醒她:“不能太用力,出血留疤的话,要点时间才能消下去。”

谢灼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想留疤就继续。”

想到这几天的事,身体和心理的压抑,沈枝意难受地低吟着,胡言乱语开始骂人:“讨厌死你了,谢灼,呜呜呜呜,你个坏狗,,恶霸呜呜呜呜……”

“你…你是坏人,就知道威胁我,还说难听的话,讨厌鬼……”

谢灼几度无语:“……”

这女人把这辈子能想到的脏词都用在他身上,伤害值百分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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