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的时候,妈说先放她那儿保管,等嫁妆一起给我。
现在,它戴在弟媳的手腕上。
“那镯子……”我的声音有些发紧,“哪来的?”
王芳愣了一下,下意识用袖子遮了遮。
“这个啊,妈给的。”
“妈给的?”
“对啊。”她笑得自然,“说是家里的老物件,给我当个念想。”
我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端着茶杯,躲开了我的目光。
“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那只镯子,是外婆留给我的。”
“你外婆留给咱们家的。”妈妈打断我,“又没写你名字。”
“可您答应过……”
“我答应过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答应过什么我不记得了?这个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芳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
我深吸一口气。
“那房子呢?”
妈妈不说话。
“那套您说给我当嫁妆的房子,”我一字一句地问,“现在在谁名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是王芳打破的。
“姐,”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为难,“那房子……我和苏杰结婚的时候,妈过户给我们了。”
“我都装修好了。”她补充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八十万的房子。
外婆的镯子。
十万块现金。
全没了。
“姐,”王芳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咱们都是一家人……”
“小气?”我躲开她的手,“我把我的东西要回来,叫小气?”
“什么你的东西?”妈妈站起来,“那是我的房子,我想给谁就给谁!”
“您答应过是我的嫁妆!”
“口头说说能算数?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来啊!”
我愣住了。
证据?
当年她说把房子给我,从来没有写过任何字据。
我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的亲妈,不需要什么白纸黑字。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您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她理直气壮地瞪着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大学,你还想跟我计较这些?”
“我上大学的钱,是我贷款加打工挣的。”
“那也是我给你的命!”
客厅里,爸爸始终一言不发,坐在角落里看报纸。
弟弟苏杰玩着手机,像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很可笑。
二十八年。
我在这个家活了二十八年,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好。”我点点头,“给了就是给了,我知道了。”
我转身往外走。
“哎,吃完饭再走啊!”王芳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姐!”
我走出门,在楼道里站了很久。
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来,我查过的那些法律条文。
嫁妆,是女方的婚前财产。
哪怕是父母赠与的,从承诺赠与的那一刻起,就是女儿的个人财产。
妈妈没有任何权利把它转给别人。
我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嫁妆 婚前财产 追回”。
一条一条看下去。
我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2、
回到家,我把事情跟陈远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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