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回到包厢,气氛明显和之前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几个姑娘对苏云是感激加一点点见到帅哥的羞涩,那现在,就是裸的崇拜。
那种眼神,仿佛苏云身后披着一件写着“正道的光”的披风。
“哥,你刚才太帅了!”
一进门,王豆豆就忍不住了,她把那一瓶失而复得的洗面像宝贝一样抱在怀里,那双还有点红肿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特别是你那个眼神,‘阿姨,出门在外火气别这么大’,哇塞,绝了!那个老妖婆脸都绿了!”
苏浅浅也跟着猛点头,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是啊哥,平时我们在外面碰到这种人,都不敢吭声的。”
苏云笑了笑,拿起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发梢,随口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们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越是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你越硬气,她越怂。”
说着,他把毛巾挂好,重新坐回了自己的铺位上。
几个姑娘此时也没有了睡意,虽然才早上七点多,但刚才那一出“战斗”让大家的肾上腺素都飙升了。
林小玉坐在对面的铺位上,一边对着小镜子重新描补刚才画歪的眉毛,一边透过镜子的反射偷看苏云。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哥,听你口音,你也是山河四省的吗?
苏云愣了一下,笑着把那本闲书合上:“我有口音吗?我在魔都待了五年,以为早就被同化了。”
“有!”王豆豆抢答,她一边撕开一包薯片(还是苏云昨晚买的),一边咔嚓咔嚓地嚼着,“我听着特别亲切”
苏云哑然失笑。
这乡音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是鲁省人。”苏云也没藏着掖着,“这次是回老家过年。”
“?!”
这一声惊呼是五个人异口同声发出来的。
林小玉手里的眉笔差点又飞出去,她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着苏云:“哥,你也是鲁省的?我也鲁省的啊!咱们这是老乡见老乡啊!”
“这么巧?”苏云也有点意外。
Z186次列车确实是往北方开的,途经好几个省份,能遇到同一个省的虽然概率不低,但在一个包厢里碰到,也算是缘分。
“哥你是鲁省哪的?”苏浅浅趴在上铺的栏杆上,脑袋探下来,像只好奇的长颈鹿,“我们是菏.泽的。”
听到“菏.泽”两个字,苏云的眉毛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这几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宇宙县。”
静。
大约过了三秒钟。
“啊!!!!!”
这一嗓子比刚才王豆豆失恋哭得还大声。
“我也是宇宙县的!”林小玉直接从铺位上跳了起来,也不管什么软卧不软卧了,一把抓住苏云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哥!亲哥!咱们是一个县的!宇宙中心啊!”
整个车厢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是“萍水相逢的帅哥”,这一秒直接变成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苏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淹没了。
他看着眼前这几张兴奋得通红的脸,那种久违的亲切感瞬间涌上心头。
在外漂泊这么多年,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心里的那层坚冰仿佛被某种温热的东西融化了。
“看来咱们都是老乡阿。”苏云笑着补充了一句。
“我不信我不信!”王豆豆激动得手里的薯片都洒了,“哥你肯定是在骗我们!你看你穿的,这一身优衣库虽然看着简单,但那气质就像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怎么可能是我们大宇宙县出来的?”
在她们的认知里,宇宙县出来的年轻人,要么像她们一样早早辍学进厂打工,变成了精神小妹小伙;要么就是家里做棺材、做汉服发了财的土大款,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像苏云这种看着斯文败类……哦不,斯文儒雅,又带着点书卷气的,太少见了。
苏云无奈地笑了笑,突然张嘴,原本标准的普通话瞬间切换成了那股子地地道道的宇宙县味儿:“咋?不信咧?非得让我给你整两句家乡话,你才觉得我是自家人?”
这纯正的乡音一出,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别的。
林小玉愣住了,苏浅浅傻眼了,王豆豆手里的薯片彻底掉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苏云身上那种高不可攀的“精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想扑上去抱大腿的亲切感。
在这个离家千里的春运列车上,在这个只有几平米的狭小空间里,五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精神小妹,围着一个穿着极简风的年轻男人,竟然生出了一种相依为命的错觉。
苏云心里也有些感慨。
系统界面闪过一道微光。
【叮!检测到宿主与目标群体建立深层情感链接。】
【判定:乡音无改鬓毛衰,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奖励:荷泽方言精通(宗师级),魅力值+2(仅对同乡生效)。】
苏云看着系统面板,哭笑不得。
这系统,给的奖励还真是……接地气。
“行了行了,都别激动了。”苏云用家乡话招呼道,“既然都是自家人,那就更别客气了。来,坐坐坐,咱们好好唠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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