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极力忍,也能听出来语气里的戏谑,不出意外的话,对面还不止一个人。
谢敬生都能想象到画面,几个货正围在一起盯着手机等他回话,说不定还把他当成了赌注。
绿灯亮了,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左转又开向了回医院的路。
“生哥……?”电话那头又试探着出声。
谢敬生冷声开口:“我劝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他肯说话,对面的几个明显来了兴致。
陆之洲嘴最欠,“哥啊,你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欲求不满呢?”
说到这里谢敬生就来气,“馊主意不是你出的?”
陆之洲是整个京都都榜上有名的花花公子,只要是他看上的姑娘,就没有追不到的。
用他的话来说,只要是人,就一定是视觉动物,皮囊一定就是首要的武器。
通俗来说就是:色|诱。
谢敬生觉得自己大概是病急乱投医了,不然怎么就信了陆之洲的鬼话。
平里他连衬衫的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说话自然也是委婉含蓄的居多。
今天晚上的这一通作,他自己都有些不敢回想。
“哥,这方面你可不能怀疑我,今天嫂子没反应,那一定是因为你脱得还不够多,或者是穿得还不够——”
“闭嘴。”谢敬生打断了陆之洲。
就他那张嘴,接下来的内容,他敢说他都不敢听。
“诶呀,哥,你别急着反驳啊,V我十万,我给你定制一个追嫂子的详细计划。”
说话间,车子刚好重新回到了医院门口对面的那条街。
孟沅和许光霁还在原地,电话里的陆之洲仍在喋喋不休。
谢敬生停好车,目光直直看向马路对面。
视线里突然闯入了一辆救护车,警报声不断。
救护车停在了机动车入口,门一打开立马就推下来一个担架。
快速交流了几句,孟沅立马就切换成了工作模式。
她翻身上了担架,接替累了一路的护士给病人做起了心肺复苏,许光霁跳上了救护车,看样子是要赶下一趟救援。
不知道为什么,谢敬生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他们只是在忙工作。
“哥——?”陆之洲叨叨了半天终于发现自己是在唱独角戏了。
谢敬生瞥了一眼手机,拿起来给陆之洲的账号转了十万块过去。
“。”经典国粹开头,“哥你真给啊,我开玩笑呢。”
谢敬生低笑出声:“deadline是今晚十二点,你自己看着办吧。”
“哥啊——”
在陆之洲的“哀嚎”中,谢敬生挂断了电话。
他将车开了过去,就停在医院门口的那一排梧桐树下。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辆救护车,谢敬生查了下最近的新闻,是十字路口发生了严重车祸,事发现场离这里最近,所以大部分的伤患都被送到了这边来。
看这个架势,医院的急诊大概是要通宵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他所料。
孟沅揉着发酸的脖子从手术室里出来,墙上的时钟刚好跳到八点。
因为婚礼,头天晚上她本没睡着,昨天又在医院熬了一夜,算下来她至少有三十五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精神紧绷的时候人是很清醒的,现在一放松,困倦感立马将她包裹住。
她急需吃一顿热乎的早饭,然后立刻躺好去见周公。
确认好接下来的排班,孟沅拖着疲惫的身体出了医院。
远远地,她一眼就扫到了梧桐树下的一辆车。
其实她是不太能分得清各种车,今天能认出来,只是因为她认识站在车边打电话的人。
谢敬生怎么在这里?是昨天晚上就没走还是今天早上过来的?是过来接她的还是有其他事情?
疑问太多,目光就多停留了一会儿。
谢敬生察觉到了,转过头来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孟沅心跳漏了半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径直就走了过去。
站定在谢敬生的面前,她才后知后觉有些紧张。
“你怎么在这?”
谢敬生匆忙挂断助理的电话,眼神闪躲有些不敢看孟沅。
在这里等了她一宿这种蠢事,他肯定是不能说的。
“谢敬生?”孟沅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谢敬生难得有脑子转不过来的时候,心里打着鼓,余光还真就瞥见了一个熟人。
他伸手指向那边,道:“我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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