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
致力于好看的小说推荐

第4章

清晨的雾气比昨天更淡了些,像是被无形的手悄悄拨开了一层薄纱。阳光穿透树冠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斑,细碎的金光跳跃着,驱散了些许湿冷的寒意。营地周围的植被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圆润饱满,像是镶嵌在绿叶上的珍珠,微风拂过,露珠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清脆悦耳,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清晰,却莫名让人心里发紧——这过于纯粹的宁静,总像是暴风雨前的铺垫。

清晨六点半,林砚是第一个起身的,天刚蒙蒙亮,熹微的晨光透过帐篷缝隙照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她借着这微弱的光线检查装备:腰间的匕首磨得雪亮,刃口泛着冷光,用指尖轻轻划过,能感觉到一丝锋利的凉意;战术腰带上的强光手电、急救包、备用电池分置妥当,每一个卡扣都扣得严严实实;指尖那道黑色细纹在晨光下隐约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一条细小的血线,用指腹摩挲,能感觉到微弱的刺痛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纹路里流动,提醒着她循环的印记从未消失。

苏辰正在不远处调试复合弓,他将弓弦拉到满格,手臂肌肉线条紧绷,青筋微微凸起,松手时弓弦发出“嗡”的轻响,带着沉闷的震动感。他侧耳听了听弓弦的声音,又调整了一下箭袋的位置,确保箭矢取用方便。抬头看向林砚时,他的眼神沉静而坚定,微微点了点头,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完成了“一切就绪”的示意。

王浩蹲在帐篷旁,三两口就吃完了一块压缩饼,包装袋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哗啦”一声轻响。他拿起破拆斧,在一块粗糙的岩石上磨了起来,斧头与磨刀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火星偶尔溅起,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瞬间熄灭,留下一个个细小的黑点。“磨这么亮也没用,真遇到怪物还不知道能不能砍得动。”他嘴里嘟囔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烦躁,磨斧头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心里的焦虑都发泄在这铁器与岩石的碰撞中,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瞥向森林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张伟则一边小口啃着牛肉,一边死死盯着自己的便携式检测仪,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像是有解不开的难题。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值忽高忽低,毫无规律,时而飙升,时而骤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仪器外壳,发出“笃笃”的轻响。“奇怪,今早的能量波动比昨天更频繁了,而且方向都是朝着东北岔道深处……”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又有些迷茫,“难道符号的能量在增强?还是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激活它们?”

陈玥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咬着饼,咀嚼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苦涩的东西。她的脸颊泛着病态的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依旧有些涣散,像是失去了焦点,时不时看向森林的方向,瞳孔微微放大,带着明显的恐惧。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帆布布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形凹痕,指节泛白。李娜坐在她身边,把自己的水瓶递过去,语气温柔:“喝点水吧,补充点水分,今天还不知道要走多久,缺水可不行。”陈玥犹豫了一下,缓缓接过水瓶,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瑟缩了一下,抿了一小口就立刻放下,像是连喝水都提不起力气,嘴唇哆嗦着,没有说话。

最诡异的是赵磊。他独自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众人,深灰色兜帽依旧压得极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摩挲木牌的动作比昨天更快了些,指尖在粗糙的木牌表面反复划过那些扭曲的符号,频率均匀,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林砚无意间瞥见,他手腕处的木牌在晨光下闪过一丝暗红光泽,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而他脚下的地面上,几株细小的黑色藤蔓正试图从泥土里钻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蔓延,可当藤蔓距离他的鞋子还有几厘米时,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硬生生蜷缩了回去,叶片蔫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赵磊对此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那个沉默的姿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吧,继续沿着符号走。”林砚将背包甩到肩上,背包带贴合着后背,重量均匀分布,她站起身说道。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精神好了不少,但脑海里的碎片记忆依旧混乱,像是被打乱的拼图,只能隐约记得今天会遭遇三趾生物的袭击,却记不清具体的位置和时间。这种未知的恐惧让她格外警惕,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员,最后落在陈玥身上,补充道:“大家都跟紧点,不要掉队,有任何情况立刻喊出来。”

队伍沿着符号指引的方向继续深入岔道。脚下的腐叶层越来越厚,踩上去软乎乎的,像是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偶尔能踩到埋在下面的石头,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突兀,吓得陈玥下意识地抓紧了李娜的衣袖。沿途的符号依旧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但今天的符号似乎与昨天不同——刻痕下的银白色纹路比昨天更清晰了些,像是有能量在其中流动,泛着微弱的银蓝色光泽,在晨光下格外显眼。林砚指尖的黑色细纹靠近符号时,刺痛感会明显加剧,那种尖锐的、麻麻的感觉顺着指尖蔓延,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辰走在队伍的左侧,复合弓始终握在手中,箭袋里的箭矢排列整齐,随时可以取用。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和树,眼神锐利如鹰,连一片叶子的异常晃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左边的灌木太密,枝叶晃动得不正常,注意有没有异动。”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恰到好处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脚下的步伐依旧稳健,没有丝毫停顿。

墨墨跟在林砚脚边,鼻子不停翕动,鼻翼扩张,嗅着空气中的每一丝异常气息——湿的土腥味、植物的青涩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腐臭。它的喉咙里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带着一丝不安,尾巴夹在腿间,耳朵竖得笔直,像是雷达般捕捉着周围的动静。每走几步,它就会停下,对着某个方向低吼两声,声音低沉而凶狠,前爪微微分开,压低重心,做好了战斗准备,尤其是在经过符号密集的区域时,反应会更强烈,眼神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像是发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

走到一处符号密集的岩壁前,张伟突然停下脚步,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举起检测仪对着岩壁照射,仪器屏幕上的数值瞬间飙升,发出“滴滴滴”的急促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也开始闪烁。“能量波动太强了!这些符号像是在共振!”他兴奋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立刻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飞快地记录着数据,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而且这些银白色纹路,像是能量传输的通道,从岩壁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它们之间是连通的!这绝对是人为设计的能量网络!”

林砚凑过去观察,发现岩壁上的符号排列得格外规律,三横两竖为一组,整整齐齐,银白色纹路在符号间穿梭,形成一张细密的网络,像是蜘蛛织就的蛛网,又像是复杂的电路图。她伸出指尖,轻轻触碰纹路,指尖的黑色细纹瞬间亮起微弱的红光,与纹路的银蓝色光泽交织在一起,一股暖流顺着指尖蔓延,之前一直存在的刺痛感竟然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麻的、暖暖的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

“别碰!万一有危险!”李娜下意识地喊道,伸手想拉林砚的胳膊,脸上满是担忧,指尖已经碰到了林砚的衣袖。却被林砚抬手阻止:“没事,这些纹路没有攻击性,反而像是……某种指引,能感受到能量的流动。”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好奇。

就在这时,陈玥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声音尖锐刺耳,像是被针扎到了一般,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幅度很大,几乎站立不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死死盯着地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那里有一株细小的黑色藤蔓,约莫只有手指粗细,正缓慢地、试探性地朝着她的脚踝缠绕过来,藤蔓表面带着细小的倒刺,泛着油腻的光泽。“别碰我!别过来!离我远点!”陈玥疯狂地跺脚,高跟鞋踩在腐叶层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它们会缠上来!会把人拖走!会把人吃掉!我见过!”

林砚立刻上前,抽出腰间的匕首,用刃背轻轻挑开那株藤蔓,动作轻柔,生怕伤到陈玥。藤蔓接触到匕首的瞬间,像是受到了惊吓,立刻蜷缩成一团,不再动弹,叶片也蔫了下去,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没事了,已经躲开了,它不会伤害你。”林砚轻声安抚,语气温柔,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却发现陈玥的眼神依旧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它们会追上来的……会一直追……无论跑到哪里都甩不掉……”

李娜扶着陈玥的胳膊,让她站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她肯定是被之前的藤蔓吓坏了,现在有点草木皆兵,心里留下阴影了。”苏辰也停下脚步,走到陈玥身边,语气平静而温和:“不行就让她留在队伍后面,我们放慢点速度,安全第一,别让她太紧张了,情绪崩溃反而更危险。”

陈玥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跟在后面,我会跟紧,不会掉队……”她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安定,紧紧抓住李娜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队伍刚走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那片灌木丛长得格外高大,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半个天空,阳光很难穿透。墨墨突然停下脚步,身体瞬间绷紧,前爪微微分开,压低重心,对着前方的灌木丛低吼起来。它的声音低沉而凶狠,带着强烈的恐惧和警惕,毛发倒竖,像是炸毛的猫,尾巴夹在腿间,眼睛死死地盯着灌木丛深处,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满是惊恐,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像是在警告即将到来的危险。

林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拉满的弓弦,脑海里碎片般闪过“攻击眼睛”的念头,那是来自初次循环的本能记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喊道:“戒备!所有人戒备!攻击眼睛!有东西要出来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强烈的紧迫感,同时抽出匕首,做好了战斗准备。

她的话音未落,三道黑影突然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速度快得像风,几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本看不清具体形态。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它们已经扑到了近前——那是三只小型三趾生物,体型约莫半人高,皮肤呈深褐色,紧贴着骨骼,像是没有脂肪的枯槁躯体,皮肤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褶皱和凸起,像是涸的树皮,又像是某种鳞甲。三尖锐的趾甲泛着寒光,长度约莫有十厘米,锋利无比,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色的粘液,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像是蒙着一层污垢,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黄,透着浓烈的恶意,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看到猎物时的贪婪与凶狠。

它们的动作极其敏捷,落地的瞬间就调整好姿态,目标明确地朝着队伍中间的陈玥和李娜扑了过去,显然是找准了队伍中最薄弱的环节。“快躲开!”苏辰反应极快,几乎在三趾生物窜出的同时就抬手搭箭,左手持弓,右手拉弦,手臂肌肉紧绷,弓弦被拉到满格,发出“嗡”的轻响,松手的瞬间,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射中了最前面那只生物的眼睛。

“嘶——!”那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又像是金属摩擦的噪音,让人耳膜生疼。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浑浊的黄色液体从它的眼眶中涌出,像是脓液,又像是血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黑色的腐叶遇到这种液体,瞬间变黑、萎缩,失去了所有生机。

“快退!”林砚抽出腰间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挡在李娜身前,身体微微侧身,做好了防御姿态。另一只三趾生物从侧面扑了过来,利爪带着风声,直扑林砚的面门。林砚眼神一凛,侧身躲闪,同时匕首朝着怪物的爪子挥了过去。“铛!”匕首与怪物的趾甲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刺眼的光芒在昏暗的森林里格外显眼。那怪物的趾甲异常坚硬,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反而震得林砚手腕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李娜躲闪不及,小臂被一只三趾生物的利爪划开三道血痕,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浅色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捂住伤口,指尖能感觉到鲜血的温热和粘稠。但奇怪的是,伤口红肿的速度比初次循环时慢了不少,没有立刻扩散开来,只是伤口周围泛着淡淡的红,像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毒素,或者说,循环的印记让她的身体产生了某种抗性。

“坚持住!我来帮你!”林砚一边抵挡着怪物的攻击,一边对着李娜喊道,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刚才的碰撞让她手臂有些酸麻。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初次循环时的记忆——太阳落山前必须返回,否则会遭遇更危险的情况,那种被无边黑暗吞噬的窒息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边,太阳已经开始渐渐下沉,金色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太阳快落山了,必须立刻返回!不能再恋战!再拖下去我们会被包围的!”

苏辰会意,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强光手电,拧到最大亮度,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亮起,如同小太阳一般,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连空气中的尘埃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三只三趾生物像是被强光灼伤一般,发出惊恐的嘶鸣,声音里满是痛苦,停下了追击的脚步,在原地打转,眼睛紧闭,爪子胡乱挥舞,似乎无法承受这种强光,失去了方向感。其中一只还撞到了旁边的树上,发出“咚”的闷响,显得格外狼狈。

“快!冲出去!沿着原路返回!不要回头!”林砚大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她的脚步飞快,踩在腐叶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背包在身后晃动,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李娜捂着伤口,紧随其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断断续续的血痕,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带着坚定,咬着牙,没有掉队。

苏辰举着手电断后,强光始终对着三趾生物,不让它们有追击的机会。他时不时还会抬手搭箭,箭矢精准地射中试图靠近的怪物,拖延时间。“咻!”又一支箭射出,射中了一只怪物的腿,那怪物发出一声嘶鸣,踉跄着后退,暂时失去了追击能力。“快走!我殿后!”苏辰的声音沉稳,给众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王浩挥舞着斧头,砍断了几挡路的藤蔓,为众人开辟道路,斧头与藤蔓碰撞,发出“咔嚓”的声响,黑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身,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味。“这些鬼东西!迟早要把它们全砍死!”他嘴里还在咒骂,语气里满是愤怒和烦躁,砍藤蔓的力道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这些植物上。

张伟跟在最后,一边跑一边不忘将自己的检测仪和样本收好,他的背包晃动得厉害,里面的试管和仪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脸上满是惊魂未定,却还不忘回头看一眼那些被强光震慑的三趾生物,嘴里念念有词:“畏惧强光……对光线敏感……这是重要的研究数据……必须记下来……”他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想记录下来,却差点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树,显得格外狼狈。

返程的路上,林砚刻意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队伍最后的赵磊。她总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充满了秘密,从初次循环到现在,他的行为始终诡异,像是一个局外人,又像是一切的掌控者。她发现,赵磊始终落后队伍半步,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落地无声,与众人沉重的脚步声形成鲜明对比。

更让她心惊的是,每当他们经过地面有符号的区域时,赵磊的脚尖会偶尔轻点地面的符号,动作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习惯。而那些原本缠绕在路面的黑色藤蔓,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会快速缩回岩壁或土壤中,让出一条狭窄的小径,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犹豫,像是在敬畏什么。

有一次,一株粗壮的黑色藤蔓突然从侧面的树上垂落,速度极快,直扑走在最后的张伟,藤蔓的尖端带着黑色的粘液,闪烁着油腻的光泽,眼看就要缠住他的肩膀。张伟毫无察觉,还在低头整理样本,脸上带着一丝庆幸,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磊恰好经过,脚尖轻轻一点地面的符号,那株藤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瞬间蜷缩回去,快速缩回树的阴影里,再也没有动静。林砚看得一清二楚——赵磊手腕上的木牌,在藤蔓退缩的瞬间,闪过一道暗红光泽,与符号的颜色一模一样,转瞬即逝,快得像是错觉。

这个发现让林砚心头一凛,赵磊和这些符号的关联,比她想象的更深。他手腕上的木牌,他摩挲木牌的动作,他手腕处偶尔闪过的暗红光泽,还有此刻藤蔓对他的避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赵磊绝不是普通的迷路驴友,他很可能与这片森林的诡异现象有着直接的联系,甚至可能知道循环的真相,知道那把“钥匙”的下落,甚至可能……他就是这一切的掌控者之一。林砚的心里充满了疑虑和警惕,看向赵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探究和戒备。

下午五点,队伍终于抵达营地附近的一处平整岩石旁,李娜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暗红色的血痂覆盖在伤口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摇摇欲坠。林砚让她坐在岩石上休息,拿出急救包,小心地为她更换绷带。打开旧绷带的瞬间,林砚发现,伤口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一些,毒素似乎没有进一步扩散,只是伤口周围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黑色,像是被某种能量侵蚀,用指尖轻轻触碰,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凉意。

“怎么样?没事吧?”苏辰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关切,目光落在李娜的伤口上。“没事,比想象中好得快,红肿退了不少,也不怎么疼了。”李娜笑了笑,笑容有些虚弱,却带着一丝释然。

傍晚七点半,队伍终于安全返回营地。王浩靠在帐篷上,大口喘着气,膛剧烈起伏,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T恤。他将破拆斧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闷响,斧刃上还残留着黑色的粘液,那些粘液正在缓慢地腐蚀着斧刃,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很快,原本光亮的斧刃就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像是放了十几年的旧铁器。“这些鬼东西的粘液真邪门!腐蚀性也太强了!”他咒骂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布,用力擦拭着斧刃,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些锈迹,反而让布也被腐蚀出几个小洞,黑色的粘液渗透布料,散发出浓烈的腐臭味。

林砚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斧刃上的粘液,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立刻缩回,那种油腻、冰冷的触感让她心里发毛。她又想起自己引擎上曾经缠绕的藤蔓,还有地面渗出的黑色粘液,这些粘液的质地完全相同,都是那种油腻、带着腐臭味、具有强腐蚀性的物质,显然源自同一源头。这意味着,三趾生物、黑色藤蔓,还有那个神秘的“它”,很可能都有着某种关联,甚至可能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形态,而符号和赵磊手中的木牌,就是控制它们的关键。

苏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检查着自己的复合弓和箭矢,用布擦拭着弓身的灰尘,时不时拉一下弓弦,测试张力。他时不时抬头看向森林的方向,眼神警惕,没有丝毫放松,显然还在担心三趾生物会追来。他的目光与林砚相遇,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些粘液的异常,无需多言,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张伟拿着检测仪,小心翼翼地对着斧刃上的粘液进行检测,屏幕上跳动的数值让他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脸上满是兴奋,几乎要跳起来。“这些粘液的能量波动和符号、还有那块金属碎屑的能量波动完全吻合!分毫不差!”他的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是发现了重大的科研成果,完全忽略了粘液的危险性,“它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或许,这些粘液就是符号能量的载体,甚至是‘它’的能量代谢产物!如果能研究透这种能量转换机制,绝对能改变整个科研领域!”他一边说一边快速记录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林砚没有理会张伟的兴奋,她坐在房车门口的折叠椅上,伸出手,看着指尖那道黑色细纹。经过今天的战斗,这道细纹似乎又延伸了一点点,靠近了指节,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极淡的红光,用指腹摩挲,能感觉到比之前更强烈的能量波动。她心里清楚,三趾生物的弱点(畏惧强光)已经验证,这是一个重要的发现,或许能在后续的循环中帮他们躲过更多危险。但赵磊的异常,以及同源的黑色粘液,都预示着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危险,那个神秘的“它”,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夜色渐浓,雾气再次涌了上来,像是被唤醒的幽灵,将营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能见度越来越低,只能看到近处帐篷的模糊轮廓。林砚和苏辰商量了夜间警戒的安排,决定两人轮流守夜,林砚守前半夜,苏辰守后半夜,王浩被苏辰硬拉着加入,虽然不情愿,嘴里嘟囔着“熬夜伤身体”,但也知道此刻不能掉以轻心,最终还是同意了,负责凌晨两点到六点的时段。

午夜时分,林砚正坐在房车门口警戒,手里握着匕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森林,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声响。墨墨趴在她脚边,身体微微紧绷,耳朵也竖得笔直,时不时对着远处低吼两声,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威慑意味。突然,一阵极淡的“鸣响”从正北方传来,低沉而悠长,像是古老岩石的摩擦,又像是地底深处的叹息,穿透了浓密的雾气,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恶意,让人心里发紧。

墨墨瞬间站起身,对着正北方低吼起来,毛发倒竖,身体紧绷,前爪微微分开,做好了扑击的准备,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腔震动,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林砚握紧匕首,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她看向赵磊的帐篷,那里依旧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这声鸣响与他无关,他早已知道这一切。

鸣响过后,森林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墨墨的低吼声在营地回荡,显得格外诡异。林砚伸出手,指尖的黑色细纹似乎变得更清晰了些,刺痛感也随之加剧,像是在呼应那声鸣响。她突然意识到,这声鸣响或许是某种信号,预示着“它”的苏醒,或者是某种危险的临近,那个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存在,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闯入,开始有了反应。

就在这时,苏辰从帐篷里走出来,接替林砚守夜,他手里拿着复合弓,箭袋挂在肩上,眼神同样警惕。“听到了?”他低声问道,目光看向正北方,那里的雾气最浓,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林砚点了点头,语气凝重:“和初次循环时的鸣响一样,低沉、悠长,带着恶意,而且赵磊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早就知道。”

苏辰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明天我想独自深入岔道深处看看,我们已经知道了三趾生物的弱点,也找到了符号的规律,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比如你说的暗门,还有那把钥匙。一直被动防御不是办法,我们需要主动寻找破局的关键。”

林砚心里一紧,她隐约记得苏辰这次探索会失踪,陷入危险,但她没有理由阻止——他们需要线索,需要打破循环,而苏辰的身手和冷静,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语气严肃:“好,但你必须答应我,只探两个小时,到中午十一点准时回来,带上强光手电和足够的武器,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逞强,你的安全最重要。”

苏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郑重:“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找到线索,我们才能一起出去,打破这个该死的循环。”他走到房车旁,靠在门框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森林,做好了守夜的准备。

夜色更深了,雾气越来越浓,营地周围的黑色藤蔓似乎又开始缓慢蔓延,像是苏醒的蛇群,朝着营地的方向蠕动,但在靠近帐篷时,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阻挡,硬生生停了下来,蜷缩在原地,不敢再前进。林砚躺在帐篷里,辗转难眠,指尖的黑色细纹像是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循环的齿轮正在加速转动,而苏辰明天的探索,将是他们打破循环的关键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她不知道苏辰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暗门后面藏着什么,但她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向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