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顺着江若曦的发丝滑落,浸透了她的衣衫,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至心底。她漫无目的地走在魔都的街头,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酒吧里看到的画面 —— 那个身材高大、笑容迷人的调酒师助理,明明有着林辰的眼神底色,却又陌生得让她心惊。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在路边的公交站台坐下。雨水打湿了站台的座椅,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抱着膝盖,任由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两人在江城大学的相遇,想起一起探寻梧桐吊坠秘密时的默契,想起毕业季约定去魔都打拼时的憧憬,想起一周前在出租屋里彼此许下的诺言。那些画面曾经那么美好,如今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她的心割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要骗我?” 江若曦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为什么要选择用谎言来伤害我?”
她不明白,林辰为什么要瞒着她去酒吧工作,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外貌和身高。难道他觉得,和她一起吃苦是一种负担?难道他觉得,用这样的方式赚钱,比坦诚相待更重要?
不知过了多久,江若曦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回出租屋。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林辰还没有回来。她没有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在黑暗中蜷缩着身体,等待着林辰的归来。
凌晨两点多,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林辰回来了。他轻轻推开门,以为江若曦已经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换鞋、脱外套,准备去洗漱。
就在这时,江若曦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回来了?”
林辰心里一惊,连忙打开客厅的灯。刺眼的灯光亮起,他看到江若曦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未的泪痕,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若曦,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 林辰连忙走过去,想要拉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
江若曦站起身,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她看着眼前的林辰,还是那个熟悉的清秀模样 —— 他回来的路上已经解除了吊坠的变身,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可一想到酒吧里那个陌生又迷人的身影,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你去哪里了?” 江若曦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平静,“你说公司有临时会议,可我怎么在‘梧桐里’酒吧看到你了?”
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僵硬在原地。他没想到,江若曦竟然会去那家酒吧,还看到了他。谎言被当场揭穿,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下意识地想要掩饰:“若曦,你看错了吧?我一直在公司加班,怎么可能去酒吧?”
“看错了?” 江若曦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林辰,到现在你还想骗我?那个调酒师助理,身材高大,五官帅气,不是你是谁?虽然你变了样子,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去酒吧工作?为什么要瞒着我?”
面对江若曦的质问,林辰再也无法掩饰,他低下了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若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 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办法需要你瞒着我,去酒吧做那种工作,还改变自己的样子?” 江若曦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们不是说好,有困难一起面对吗?你为什么要独自做决定?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吃苦很丢人?是不是觉得,我帮不了你,只会拖累你?”
“不是的!若曦,你别胡思乱想!” 林辰连忙抬起头,眼里满是焦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 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不想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生活,工资低,工作不顺,连基本的生活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我是个男人,我应该照顾你,可我现在连这点都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苦衷:“公司裁员,我的 KPI 垫底,随时可能被淘汰。你的也停了,工资微薄。我看着你每天为了省钱,连喜欢的衣服都舍不得买,连一顿好饭都吃不上,我心里比谁都难受。我想赚钱,想让你过上好子,想让我们在魔都站稳脚跟。”
“我看到酒吧的招聘信息,薪资很高,可要求形象好。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条件,本不可能被录用,所以我才…… 才动用了吊坠的力量,改变了自己的身高和外貌。我本来想,等赚够了钱,解决了经济问题,就立刻辞职,再也不做了。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是怕你担心,怕你不理解,怕你觉得我变得陌生。”
林辰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他看着江若曦,眼里满是愧疚和恳求:“若曦,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不该用谎言欺骗你。可我真的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的未来。你能不能原谅我这一次?”
江若曦静静地听着林辰的解释,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林辰的愧疚和无奈,也能理解他想要让她过上好子的心情。可她无法接受的是,林辰选择用谎言来解决问题,选择独自承担一切,而不是信任她,和她一起面对。
“为了我们好?” 江若曦的声音平静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冰冷,“林辰,你觉得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吗?你知道我看到你在酒吧里,和那些陌生的女人谈笑风生,接受她们的小费,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到你变成了另一个样子,我有多害怕吗?”
“我不怕吃苦,不怕没钱,我怕的是你不信任我,怕的是我们之间有秘密,怕的是你为了赚钱,迷失了自己。” 她顿了顿,眼里满是失望,“我们在一起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我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锦衣玉食,我想要的是和你坦诚相待,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就算我们现在过得苦一点,只要我们心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可你呢?你选择了用谎言来欺骗我,选择了用吊坠的力量来改变自己,去换取金钱。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林辰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习惯了依赖吊坠的力量,你会变成什么样?”
林辰看着江若曦失望的眼神,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江若曦说的是对的,他确实做错了。他不该瞒着她,不该过度依赖吊坠的力量,更不该让她承受这样的痛苦和委屈。
“若曦,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辰走上前,想要抱住江若曦,却再次被她躲开。“我现在就辞职,再也不去酒吧工作了。我再也不动用吊坠的力量去做这种事情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若曦摇了摇头,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疲惫:“林辰,我需要时间冷静一下。现在的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段充满谎言的感情。”
她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林辰挡在了门外。
林辰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心里满是悔恨和痛苦。他知道,是自己的谎言,让他们之间产生了深深的裂痕。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泪水无声地滑落。
脖子上的梧桐叶吊坠传来微凉的触感,像是在无声地谴责他。他想起当初得到吊坠时的惊喜,想起吊坠带来的改变和机遇,想起和江若曦一起探寻秘密时的快乐。可现在,这枚曾经象征着幸运和爱情的吊坠,却成了他欺骗江若曦的工具,成了他们感情破裂的导火索。
“吊坠啊吊坠,你到底是给我带来了幸福,还是带来了灾难?” 林辰喃喃自语,心里充满了迷茫。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陷入了冷战。江若曦搬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睡,不再和林辰说话,也不再为他做饭。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回来后就躲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写东西,把林辰当成了空气。
林辰也辞去了酒吧的工作,重新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公司的工作中。他每天加班到很晚,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缓解心里的痛苦和愧疚。他想向江若曦道歉,想弥补自己的过错,可每次看到江若曦冰冷的眼神,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家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疏离。曾经温馨的出租屋,如今变得像冰窖一样寒冷。
这天晚上,林辰加班到凌晨,回到家时,看到江若曦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睡着。她面前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是那两枚梧桐叶吊坠和那枚刻着 “清月” 的玉佩。
林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还没睡?”
江若曦没有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木盒里的信物,声音平淡:“这些信物,见证了沈清月和顾晏辰的爱情,也见证了我们的相遇和相知。他们的爱情,虽然充满了遗憾,却始终坦诚相待,彼此信任。而我们呢?我们的爱情,却因为谎言,变得如此脆弱。”
林辰看着木盒里的信物,心里满是感慨:“若曦,我真的很后悔。我不该瞒着你,不该用那样的方式赚钱。我知道,无论我怎么道歉,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我们的爱情。”
“你知道吗?当我在酒吧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时,我有多害怕。我害怕你会变,害怕你会被那些灯红酒绿的生活迷失方向,害怕你不再是那个我认识的、单纯善良的林辰。” 江若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也害怕,吊坠的力量会改变你,让你变得贪婪、自私,忘记了我们最初的梦想和誓言。”
“不会的,若曦,我不会的。” 林辰连忙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从来没有忘记对你的誓言。我之所以那么做,只是想让我们的生活好一点,只是太急于求成了。我现在已经辞职了,再也不会动用吊坠的力量去做那种事情了。我会靠自己的努力,赚钱养家,照顾你。”
江若曦终于转过头,看着林辰,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林辰,我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可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难再回到从前了。我需要时间,慢慢消化这件事,慢慢重新信任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也想清楚了,我们的工作确实不顺,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爸妈给我打电话,说苏州的博物馆有一个新的研究,邀请我回去工作,薪资待遇都不错。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考虑回苏州发展。”
林辰愣住了,他没想到江若曦会提出回苏州。他看着江若曦,眼里满是不舍:“若曦,你是想离开魔都,离开我吗?”
“不是的。” 江若曦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魔都的压力太大,我们在这里过得并不开心。回苏州,我们可以离父母近一点,工作也稳定,或许我们的生活能重新回到正轨。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辰沉默了。他知道,江若曦的提议是为了他们好。魔都的压力确实太大,工作不顺,经济拮据,还有这次的谎言危机,让他们的感情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回苏州,或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他心里又有些不甘。他来魔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是想在互联网行业闯出一片天地。就这样放弃,他有些舍不得。
“我需要考虑一下。” 林辰说,“我会和公司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调到苏州的分公司。如果不行,我就辞职,重新在苏州找工作。”
江若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合上木盒,站起身,走进了卧室,这次没有关门。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江若曦没有立刻离开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和原谅。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重新赢回江若曦的信任,重新经营好他们的爱情。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开始联系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咨询调往苏州分公司的事宜。同时,他也在网上投递了苏州的互联网公司的简历,为自己留后路。
江若曦也开始处理魔都的工作交接事宜,准备回苏州。两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已经不再冷战,偶尔会一起做饭、聊天,气氛渐渐缓和了一些。
这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魔都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吸引不了他们。
“林辰,你还记得我们刚到魔都的时候吗?我们对这里充满了憧憬,想要在这里打拼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江若曦轻声说。
林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怀念:“记得。那时候我们虽然辛苦,却很开心。我们一起找房子,一起布置出租屋,一起为了工作努力奋斗。”
“是啊,那时候的我们,虽然穷,却很幸福。” 江若曦叹了口气,“或许我们真的不适合魔都的生活。这里的节奏太快,压力太大,让我们迷失了自己,也差点失去了彼此。”
林辰握住江若曦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若曦,不管我们在哪里,我都不会再欺骗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们会一起努力,重新找回曾经的幸福。”
江若曦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相信你。林辰,我们重新开始吧。忘记魔都的不愉快,忘记那些谎言和伤害,回到苏州,重新开始我们的生活。”
林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低头吻了吻江若曦的额头,脖子上的梧桐叶吊坠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在为他们的决定祝福。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林辰和江若曦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释然和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这次的谎言危机,给他们的感情带来了深深的裂痕,但也让他们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彼此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更加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
他们决定,尽快处理好魔都的一切,回到苏州,重新开始。他们相信,只要彼此坦诚相待,相互扶持,就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找回曾经的幸福。而那枚梧桐叶吊坠,也将继续陪伴着他们,见证着他们的成长和爱情,在未来的子里,绽放出更加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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