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说好的事,江苡初脸上没有惊讶。
关注点都在,梁母问的那句“好不好?”上。
明明昨天就说好的事,多此一问,江苡初明白,梁母是在保护她。
不然她在江家的处境,要是被江思柔母女知道她私下里得了这么大的好,肯定有她受的!
刚认一天的妈都能如此为她着想,反观生母……
呵……
江苡初很为原主心疼。
包间里沉默几秒。
江家三口人也反应过来了。
脸上假笑终于维持不住,江母看向梁母,问:“你刚才的意思,是想给我们家闺女当妈?”
“不是你家闺女。”
梁母纠正江母说法。
“我是要认初初给我和老梁当闺女。”
袖口被用力扯了几下,桌下,江思柔着急地扯江母。
话说到这么明白,这是最后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了。
江母嘴唇动了动,无声拨掉江思柔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梁母。
“是这样的,……”
梁母没耐心听她说完,态度强势着打断。
“初初不方便?”
“那就算了。”
“本来我和老梁看初初有眼缘,昨天商量了一晚上呢。想着认个女儿,我们高兴,也算给老爷子一个交代了。”
“还是要看你们亲生父母的意思。江夫人不同意,我们也不强求。”
“那退婚这事就先这样?”
梁母给梁团长使了个眼色,说着要起身。
“梁团长!”
沉默了一整局的江致远开口,把人喊住。
赔着笑脸,邀请人继续坐下。
“这说的哪的话……”
“认妈是好事!我们怎么可能不同意。”
“是吗?”梁母似笑非笑看向江母。
江母瞳眸紧缩,视线有些躲闪。
梁母说:“那可能是我误会了。看江夫人的意思,我还以为无论是工作还是认亲,都必须先紧着江思柔来呢。”
妈霸气!江苡初默默给梁母竖大拇指。
江母哼哼哈哈地点头。人都失了魂。
江致远白她一眼,脸色难看。
然后才看向梁家二位,“那认亲,咱们择不如撞,今天就定下来?”
梁母点头:“正是这个意思。”
她看了梁团长一眼。
梁团长从领口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布包。
梁母说:“衣服昨天我送过了,代表衣无忧。”
“这平安锁,是希望我们初初以后平安健康。”
“红包,是给我们宝贝的长命钱。”
……
认妈不讲究太繁冗的仪式。
敬茶,改口,加起来没有三分钟。
但这三分钟,江思柔却觉得一年的时间都长。
她猩红着眼睛,看着江苡初给梁团长敬茶。看着梁夫人给她戴上长命锁,长命锁跟空间玉佩叠戴在一起。又看着那三个人一起笑着……
指甲抠进肉里。
掌心的哪里抵得上心口的嫉妒。
她感觉自己的嫉妒,正一口口痛咬着血管,弥漫到全身。
凭什么!
凭什么重生的是她,得了好处的却是那个胚子!
凭什么江苡初能得到梁母的偏爱!这死老婆子前世明明好脸色都吝啬给她一个!
怎么从饭店回家的都不知道。
刚一进门,江母就气得摔了一个杯子。
“江苡初,认亲的事你昨天为什么不说!别告诉我你事先不知道!”
“行了!”
不用江苡初回答,江致远先黑着脸骂人。
“孩子有什么错!你愿意闹就给我滚出去!”
保姆孩子都在。
能当众骂了个没脸,江母被吼得不敢动了。
江致远用力吸了口气。
看向江苡初,又看了眼委屈得要哭的江思柔。
“太晚了,你们俩先回自己房间。”
“好。”江思柔捂着脸跑上了楼。
江家父母卧室在走廊最里面的大房间。
隔音很好。
门一关,除了江苡初的听力,别人本听不见屋里在说什么。
“你吼我什么?”
江母进门便开始委屈。
江致远使劲捏了捏眉心,“你还没看明白吗?”
老夫老妻多年,他懒得哄江母,直接说事。
“人家梁家看上的就是初初。”
江母嘴唇动了动。
江致远没让她说话,“我问你,妈认都认了,你刚才在楼下摔摔打打的什么?”
“想让初初说你偏心?”
“我难道不该偏心吗。”
江母气得大喘气。
“柔柔那么好,江苡初又丑又没教养,我凭什么放着自己栽培了二十年的女儿不要,去喜欢她!”
“凭她才是你亲生的!”江致远被这个分不清是非黑白的妻子气得脑仁疼。
“罗婉如我告诉你!你看不上亲生的我不管,偏心也随你。”
“但梁家今天既然认了初初当女儿,以后梁家的人脉,我们就只能靠初初去维护。”
“你就算装!出了这道卧室门,你也得把一碗水给我端平了。”
江母抿了抿嘴,没说话。
江致远气得砸了一个杯子。
“听见没有!”
“……知道了。”
江母不情愿地小声应道。
说完没一会,依旧不满。
“你不知道,我现在看见她就烦。”
“从她回来之后家里有一件顺心的事吗?”
“私自结婚闹得邻居都看我们笑话就算了。她还撒谎!”
“我就不信温新月昨天带她出去,没提前给她透露要认亲这事。”
“结果呢,她事先一个字都没给我们透露过,还有她张嘴就骂柔柔那个态度……”
江致远皱着眉头,打断江母的喋喋不休。
“少抱怨吧,听得烦。”
后宅不宁,好好的子过得鸡飞狗跳的江致远也闹心。
跟妻子说,“你要是真跟她相处不下去,就赶紧给她准备嫁妆,把她打发走吧。”
远香近臭。
离远点,碍着血缘关系,她们父女至少还能维持体面。
再这么闹下去,怕是要恨上了。
江致远头疼。
江母深吸一口气,点头,“对!我怎么没想到。”
“我明天就去准备嫁妆把人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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