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所以,”桑芜迎上他的目光,不退不让,“我不介意当您在外面养的小玩意儿。”
霍西沉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极轻顿了下。
桑芜的手指沿着他太阳,一点点滑到他紧绷的后颈。
“我不要名分,不争宠爱,甚至不需要霍先生费心哄。”
她抛出最大的诱饵,饶是普通男人这会儿早已招架不住。
霍西沉仍无动于衷。
桑芜继续朝他耳朵里吹热气,“我就是单纯馋霍先生的身子,尤其是五年前那晚,经常出现在我午夜梦回间。”
“梦见您锁骨上的那颗痣,汗滴在我颈窝的温度。”
“也梦见。”她顿了顿,尾音勾着一点笑,“您在我耳边喘息的频率…”
这些话烫着她的嘴唇。
她需要他失控,越快越好。
霍西沉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就连空气也变得浓稠,危险。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敲响。
宋特助推门而入,“霍总,刚刚叶总约您…”
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桑芜的手还停在霍西沉肩上,两人距离近得暧昧。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像绷紧的弦。
桑芜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捋了捋滑落的长发。
她转身前,俯身在霍西沉耳边留下一句只有他能听见的低语:
“考虑一下呀,霍先生。”
“当您的情人,我会很乖的。”
桑芜说完冲宋特助得体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她窈窕纤细的背影像一枝雾气濡湿的白山茶,暗香浮动,却不沾尘。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香薰机细微的声响,和两个男人之间死寂的沉默。
宋特助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跟在霍西沉身边七年,太清楚这位老板的脾气,此刻霍西沉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他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微微突起。
那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霍总…”宋特助小心翼翼地开口。
霍西沉转回椅子,脸上看不出喜怒,“你继续说。”
宋特助定了定神,“霍总,叶总约您下午三点谈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您看…”
霍西沉拿起一支笔,骨节分明的手指转起来很漂亮。
“不见。”
宋特助迟疑了下,“可叶总那边已经约了三次,他通过叶董那边递了话,姿态放得很低。”
叶董,指的是霍西沉的准岳父,恒泰集团的董事长。
这话背后的压力,不言而喻。
霍西沉冷嗤,“他想谈,我就得立刻回应?叶梁深这只狐狸,把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宋特助没敢接话。
霍西沉轻扯嘴角,“叶梁深在清城盘踞了十年,什么时候对人低过头?他不过是看准了霍叶两家即将联姻,想借着这股东风,摸我的底,谈他的价。”
“晾着他,让他急,等他坐不住,把真正的底牌和筹码亮出来再说。”
…
霍西沉不知不觉忙到了傍晚,终于结束最后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他向后靠进椅背,抬手捏了捏发紧的眉心,松了松领带。
这时,宋特助轻叩两下门,拿着几份待签文件走了进来。
霍西沉接过钢笔,快速浏览条款,随意问了句,“桑助理呢?”
宋特助说,“桑助理中午过后就请假了,大约下午一点左右,说是昨晚着凉发烧了,需要请假去医院,当时您正在开会,她按流程向我报备,我给她批了。”
霍西沉淡淡嗯,挥手示意他可以去忙了。
宋特助接过文件,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脚步却顿了顿,迟疑片刻,还是回过头询问,“霍总,是否需要去探望一下,或者送些补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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