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不是什么折磨她的玩具就好。
虽说封还京暂时还没在她身上用过什么,但总觉得,这人骨子里是藏着些变态嗜好的。
晚意松了口气,两三下撕开包装纸。
刚刚放松的那口气,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盯着再熟悉不过的笔记本封面,上面还有她亲笔写下的‘向晚意’三个字。
“喜欢么?”封还京声音稳重冷淡,一贯的喜怒难辨。
晚意唇瓣抖着,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封还京夹着烟的手拿过本子,翻开后,又打开手机:“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不愧是做药品研发的,挺严谨。”
晚意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西装外套下,却获取不到半点安全感。
“可惜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人好几个月得到的结果,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几天就能做到?”
“……”
封还京翻看着里面的内容:“欠的钱,想赖掉?”
晚意回过神来,下意识想否认,又心虚地‘呜’了一声。
像做错事的小狗,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无辜又可怜。
封还京说:“坐上来。”
晚意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他,乖乖过去。
“长能耐了,开始跟我玩心眼了?”男人声音自上而下,落在她头顶。
晚意不敢挣扎,也不敢出声,咬着牙承受。
笔记本被重新塞回她汗湿的手心。
封还京:“从头念到尾,并背诵,什么时候按照顺序背下来,什么时候结束。”
晚意终于睁大眼,不敢置信:“一百多条信息,我怎么背……”
但讨价还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封还京已经开始。
……
晚意这辈子都不要再过圣诞节。
她背诵能力很强,但那是在心无旁骛的前提下。
封还京明显带着惩戒意味的折腾叫她眼前炸花,颠乱中看都看不清楚一个字,更何况念出来或者背诵。
后果就是一次次晕过去,又一次次被折腾醒。
她好话、软话、求饶的话、咒骂的话都试了,男人心大约是铁石做的,半点都不带软的。
晚意醒来的时候,天依旧是黑的。
是新的一天,且已经到了晚七点多。
她身体像是被车轮来来碾过无数次,动一动手指都扯着手臂酸疼。
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爬起来。
卧室门开着,外面的灯光铺了些许进来。
有刻意压低的通话声传来,用她听不懂的法文。
这个点,不知封还京是今天休息没去集团,还是提前回来了。
晚意咬唇,又慢慢躺回去装死。
可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一醒来肚子就饿得咕噜噜直叫。
晚意忍着浑身的酸疼翻来覆去,终还是没忍住,蹑手蹑脚下床,露个脑袋屏息听了会儿。
听声音应该在阳台。
晚意老鼠似的溜过客厅,去开零食柜。
露天的阳台上,夜风冷凉,穿过灿若星河的城市每一处角落。
封还京转过身,隔着半开的推拉门,看着缩在零食柜前的小小一团。
身上还穿着他亲自给她换上的丝质睡衣,珍珠粉的颜色,乌发柔软地垂于纤薄的背上。
像只刚刚幻化成人的珍珠小。
晚意挑了一袋巧克力跟薯片,想起上次的葡萄汁好喝,又翻出一瓶来,蹑手蹑脚关上零食柜。
她不敢站直身子,就蹲着一点点往回挪。
不经意间往阳台一瞥,一下就呆住了。
两分钟前还背对这边打电话的人,此刻已经转过身,靠着缠满了星星灯链的栏杆。
三指拎着手机,一下一下轻叩栏杆。
姿态随意,眉眼淡漠,正看着她。
晚意僵在原地。
封还京走进来,随手关上门。
冷风立刻被屏蔽在外,整个客厅再次被温暖包裹。
他在那棵闪闪发光的圣诞树前站定,随手拨弄了一下上面的一颗红色球。
然后视线顺着圣诞树下滑。
晚意视线看着他走,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堆在圣诞树下做装饰用的几个廉价礼品盒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八个大小不一,包装堪称华丽的礼物盒。
直觉告诉她,这些礼物,是属于她的。
也就是说,笔记本风波过去了?
他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晚意心情一下放松不少,忙起身过去:“这个……”
“挑一个。”封还京说,“看你运气如何。”
晚意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跪坐下来,歪头细细看了看:“可以试一试吗?”
回答她的是冷酷的拒绝:“不能。”
晚意双手托腮。
三大六小。
大的那个包装最华丽,四四方方能装下一台电脑显示屏的程度,红色蝴蝶结都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宝石光泽。
小的则小到只有巴掌大小,里面很有可能是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
大的可能是衣服,或者包包。
衣服包包顶天十几万,可如果是珠宝的话,再便宜也得几十万,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卖个几百万。
晚意犹豫着把小手伸向最上面那个礼物盒。
“确定?”头顶上传来男人貌似提醒的一句。
晚意小手一抖,又收回。
她仰头去看他,霓虹灯光映着白白透亮的肌肤,眼睫毛又长又卷:“没有一点提示吗?”
“想要提示?”
“嗯嗯。”
封还京往后退两步,坐进沙发,长腿优雅交叠,手指轻叩扶手。
晚意想了想,去酒柜挑了瓶威士忌,倒好半杯,乖顺地双手奉上。
男人接过酒杯,却无动于衷。
晚意又从桌下拿出烟盒,敲出一来递到他唇边。
封还京瞥她一眼,咬着烟。
打火机刺啦一声响,晚意小心翼翼将火靠近,看着烟雾自他唇间逸出,这才移开。
可封还京依旧八风不动,夹着烟的指捏着酒杯,晃动里面明黄的液体。
晚意等了会儿没等到提示,恼了。
然后坐回圣诞树下,一声不吭就去拿一开始的选择。
拆开小小的蝴蝶结,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珠宝。
是车钥匙。
三叉车标。
玛莎拉蒂。
晚意没去碰,只问:“这车我有买卖权,还是只有使用权?”
她问的很冷静,但其实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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