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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舒晚凝就起了床。
她从衣帽间角落拖出一个行李箱。
属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专业书,一个旧相框。
她将东西一件件装好,动作轻缓。
“你在什么?”
沈聿怀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
舒晚凝合上行李箱的动作一顿,随即拉上拉链。
她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没什么,清理一些不用的杂物。”
沈聿怀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一夜之间,这个家好像有什么变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知瑶”两个字。
沈聿怀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聿怀,我一个人好怕……今晚有个慈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刚回国,谁都不认识……”
沈聿怀有些头疼:“我今晚有事。”
“可是请柬上写了你可以带女伴的……你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嘛,好不好?”
沈聿怀有些犹豫。
这个晚宴很重要,按惯例,舒晚凝会作为他的女伴出席。
他正想拒绝,舒晚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总,你应该带程小姐去。”
沈聿怀回头,看到舒晚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她换上一身练的职业套装,额角的伤口用创可贴遮住了,整个人专业又疏离。
“从集团利益最大化角度出发,程小姐是今晚您最合适的舞伴。”
“她是著名小提琴家,自带正面光环,能提升集团的公众形象。后续的公关通稿,我会处理好。”
她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沈聿怀看着她,心里那股不适感又冒了出来。
她太“懂事”了,懂事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但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程知瑶。
当晚,沈聿怀带着程知瑶盛装出席,郎才女貌,成为全场焦点。
程知瑶享受着众人的瞩目,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她主动端着酒杯,去和沈聿怀的死对头,天宇集团的王总“打招呼”。
结果,手一“抖”,一杯红酒又泼在了王总的西装上。
王总当场发作,指着程知瑶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聿怀脸色铁青,他擅长资本运作,不擅长处理这种冲突。
他把程知瑶护在身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全场等着看沈氏笑话时,宴会厅中央的大屏幕忽然亮了。
舒晚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坐在一个明亮的书房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法律典籍。
她对着镜头,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总,您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舒晚凝。”
王总一愣:“你谁啊?我没见过你。”
“您当然没见过我。”舒晚凝的声音不卑不亢。
“过去七年,我一直在幕后处理沈氏所有的法务问题。关于您和程小姐的冲突,我刚看完了监控。程小姐确实有错,但您在公共场合对一位女士进行言语侮辱,已经构成了诽谤。”
“另外,您上个月在城西拍下的那块地,审批文件似乎存在一些程序瑕疵。如果您希望闹大,我不介意明天向土地监察部门提交一份举报函。”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巨大。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了。
土地审批的事是他最大的软肋,他没想到这个从未露面的女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你威胁我?”
“不。”舒晚凝笑了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为您分析利弊。一件西装的洗费,和一块价值几十亿的地皮,孰轻孰重,王总是个聪明人。”
王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咬牙挤出难看的笑容。
“一场误会!沈总,你这位法律顾问,真是厉害!”
危机解除。
沈聿怀身边的商业伙伴们纷纷称赞。
“老沈,可以啊!背后有这么厉害的高人,藏得够深啊!”
沈聿怀听着这些话,脸上辣的。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别人眼里,舒晚凝是如此强大、专业、不可或缺。
而他,过去七年,一直把这块美玉当成石头随意践踏。
身后的程知瑶看到风头全被抢走,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拉了拉沈聿怀的衣袖,小声说。
“聿怀,我怎么觉得舒小姐野心好大啊……她今天这么出风头,是不是想取代你啊?”
这句低级的挑拨,精准地踩中了沈聿怀的痛点。
是啊,她这么能,为什么过去七年都甘心躲在他身后?
沈聿怀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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