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爸爸。”
爸爸?那个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意外去世的男人?
“你胡说什么!”
“他早就死了!”
“他没死!”
沈瑶冲我嘶吼。
“他一直都在!”
“他看着我们,像看笼子里的两只小白鼠!”
“什么小白鼠?什么实验?”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沈瑶笑了起来。
“我们两个,从出生开始,就是他的实验品。”
“那条神经,本不是天生的。”
“是他亲手植入我们身体里的!”
“一个伟大的科学,叫做‘共感计划’!”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想研究痛苦的转移和共享。”
“所以,他选了自己的双胞胎女儿。”
“一个作为施加端,一个作为承受端。”
我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通电话……”
我声音发颤。
“是他打来的?”
沈瑶点了点头。
“他有无数个摄像头,监控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我每天带不同的男人回来,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他需要数据。”
“不同程度的,在你身上会产生什么反应的数据。”
“纹身,也是他的命令。”
“他说,要测试极限痛感下的神经反应。”
我扶着墙壁呕起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他的女儿啊!”
“女儿?”
沈瑶的笑声里满是讽刺。
“在他眼里,我们只是数据,是通往成功的垫脚石。”
“他甚至给我们编好了剧本。”
“一个堕落放纵的姐姐,一个病弱无辜的妹妹。”
“他要看我们互相憎恨,互相折磨。”
“他要看你在绝望中,举起刀,亲手切断这条连接。”
“那将是实验最完美的收尾。”
“如果……如果我真的割下去了呢?”
“你会死。”
沈瑶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实验体一号失去生命特征,实验终止。”
“而我,作为不合格的施加端。”
“没有完成让他满意的最终数据,也会被处理掉。”
“处理掉……”
“妈妈呢?”
“妈妈去哪了?她也是被他……”
“她跑了。”
沈瑶打断我。
“她发现了爸爸的疯狂,想要带我们走。”
“但是失败了。”
“她只来得及带走我,把你留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
“不对,妈妈走的时候,我们都在家。”
“那不是妈妈。”
沈瑶开口。
“那是爸爸找来的一个替代品。”
“一个演员,演了一出抛夫弃女的戏码。”
“为了给我们从小就植入被抛弃的怨恨。”
“那真正的妈妈呢?她带你去了哪里?”
沈瑶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我只记得,我们被很多人追。”
“后来,我被他们抓了回来,重新送回了这个牢笼。”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看着我。
“沈念,这些年,我对你做的所有事……”
“辱骂你,折磨你……”
“都是他我的。”
“他用妈妈的命威胁我。”
“他说,如果我不听话。”
“如果我不把这个姐姐的角色扮演好……”
“他就会让妈妈,死得很难看。”
“对不起……”
“对不起……”
沈瑶摇了摇头。
她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是我们那个该死的父亲。”
她站起来。
“他想看戏?”
“他想看我们自相残?”
“我偏不让他如愿。”
“沈念,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把他拉下?”
我看着她伸向我的手,握住了它。
“我敢。”
6
第二天,陆泽找来了。
他看到我们两个坐在一起,愣住了。
“念念?你……”
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沈瑶站了起来。
“你跟我来。”
她把陆泽带进了房间。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
“念念,这……这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
陆泽的拳头瞬间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畜生!”
“他简直不是人!”
他冲过来,抱住我。
“对不起,念念,对不起。”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误会了你姐姐……”
我拍了拍他的背。
“不怪你。”
“在我们父亲的剧本里,你就是应该这么想的。”
陆泽放开我,看向沈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报警吗?”
沈瑶笑了一声。
“报警?”
“你拿什么证据去报警?”
“告诉警察,我们身体里有一条看不见的神经?”
“告诉他们,我们那个德高望重的科学家父亲。”
“是个变态?”
“谁会信?”
陆泽哑口无言。
“那……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瑶开口。
“他要数据,我就给他数据。”
“他要看戏,我就给他演一出更精彩的。”
沈瑶依旧每天带不同的男人回来。
我依旧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
陆泽每天都来。
他不再劝我离开,只是默默地守着我,给我擦汗,喂我喝水。
一天晚上,沈瑶回来得特别晚。
她身上的酒气比任何一次都要重。
她踉踉跄跄地走进我的房间。
“沈念,他又下新指令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指令?”
“他觉得之前的,已经不够了。”
“他想看点更激烈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扔在我的床上。
我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他让你……对我用这个?”
我不敢相信。
“不。”
沈瑶摇了摇头。
“是对我们两个。”
“他想看在药物的控制下。”
“这条神经会产生什么样的新变化。”
“他甚至……甚至安排好了人。”
“就在门外。”
“他怎么敢!”
“他疯了!”
“是啊,他早就疯了。”
沈瑶靠在墙上,缓缓滑落。
“我们逃不掉了。”
我看着手里的药瓶,一个计划在脑中成形。
“沈瑶,他不是要数据吗?”
“我们就给他一份,他永远忘不了的‘大礼’。”
我把计划告诉了沈瑶和陆泽。
“念念,你确定要这么做?”
陆泽开口。
“这太危险了!”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反问他。
“难道要坐在这里,等那个畜生派人进来。”
“把我们当成动物一样观赏吗?”
陆泽沉默了。
沈瑶看着我。
“沈念,你变了。”
“以前的你,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不?”
我看着她。
沈瑶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
“他不是想看戏吗?”
“今天,我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自食恶果!”
我们按照计划,开始了准备。
陆泽负责在外面接应。
我和沈瑶,则要演好这场戏。
午夜十二点,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沈瑶走过去,打开了门。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面无表情,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摄像机。
“沈博士让我们来记录数据。”
男人的声音冰冷。
“药呢?”
沈瑶把手里的瓶子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检查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们可以开始了。”
他说着,就举起了摄像机,对准了我们。
沈瑶走到我床边,手里拿着两杯水。
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
我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我们仰起头,将杯子里的“药水”,一饮而尽。
那两个男人,冷冷地看着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和沈瑶开始“发作”。
我们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在床上翻滚。
发出痛苦又压抑的呻吟。
就在他们看得入神的时候。
我悄悄对沈瑶使了个眼色。
时机到了。
沈瑶突然从床上弹起,扑向了那个拿摄像机的男人。
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扑倒在地。
摄像机也摔在了地上。
另一个男人反应过来,立刻冲上来想要制服沈瑶。
而我,也从枕头下拿出了准备好的电击棒。
我用尽全身力气,捅在了那个男人的腰上。
“滋啦——”
男人浑身一抽,瘫软了下去。
沈瑶从地上捡起摔坏的摄像机,狠狠地砸在另一个男人的头上。
“去死吧!你们这群畜生!”
她疯了一样地砸着,直到那个男人彻底不动了。
“快!”
“拿上储存卡,我们走!”
我从摄像机里拔出储存卡,塞进口袋。
沈瑶拉着我,冲出了这个家。
楼下,陆泽的车已经发动。
我们钻进车里,他一脚油门,车子冲了出去。
7
车在公路上飞驰。
我的心跳得像打鼓。
“我们现在去哪?”
陆泽一边开车,一边问。
“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沈瑶说。
“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什么时候……”
“你以为这些年,我真的只是在乖乖听话吗?”
沈瑶笑了。
“我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我一直在偷偷转移资产,调查他的老底。”
车子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厂。
沈瑶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集装箱。
打开门,里面别有洞天。
电脑,监控,各种我不认识的设备,应有尽有。
“欢迎来到我的作战室。”
她打开电脑,将储存卡了进去。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刚才房间里的监控画面。
“这些,可以作为证据吗?”
陆泽问。
“不够。”
沈瑶摇头。
“这只能证明我们遭到了侵犯。”
“但无法直接指证他。”
“他可以说,这是我们自愿的,甚至是我们陷害他的。”
“那个畜生,做事滴水不漏。”
“那怎么办?”
我急了。
“难道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拿到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有用。”
沈瑶指着屏幕上,那个被她砸晕的男人。
“这个人,是他的心腹。”
“他的手机里,一定有和他直接联系的记录。”
“只要拿到他的手机,我们就有机会。”
“可是我们已经走了,现在回去拿,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泽说。
“不用回去。”
沈瑶嘴角勾起一抹笑。
“我早就在我们家,装了点好东西。”
她敲击了几下键盘。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
变成了我们家客厅的监控。
我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把那两个昏迷的男人抬上了担架。
其中一个人,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为首的,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沈博士。”
他对手机那头说。
“实验体逃跑了。”
“现场的记录设备被毁,数据卡也被带走了。”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废物!”
“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
“给我找!”
“把她们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沈博士。”
金丝眼镜男挂了电话。
“处理掉现场。”
“另外,定位那两个实验体的位置。”
“她们身上,应该有博士植入的定位芯片。”
定位芯片!
我和沈瑶对视一眼,都感到了后怕。
沈瑶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两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
“戴上这个。”
“可以暂时屏蔽我们身上的信号。”
“但撑不了太久。”
“我们必须在他找到我们之前,拿到证据。”
“怎么拿?”
我问。
“那个金丝眼镜,叫李伟。”
“是我父亲最得力的助手。”
“也是整个的执行人。”
“他的手机,就是我们的目标。”
“现在,他肯定会把手机带回实验室。”
“我们必须潜入实验室。”
“你疯了?”
陆泽开口。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入虎,焉得虎子。”
沈瑶开口。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调查过,今晚实验室只有李伟一个人值班。”
“他会整理今天的‘实验数据’,然后向我父亲汇报。”
“这是他多年的习惯。”
“我们只要能在他汇报之前,拿到手机。”
“复制里面的内容……”
“那我们就赢了。”
“好。”
我点头。
“我跟你去。”
“不行!”
陆-泽立刻反对。
“念念,你不能去!”
“太危险了!”
“陆泽。”
我看着他。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战争。”
“我必须去。”
“你帮我们守在这里,接应我们。”
“如果天亮之前,我们没有回来……”
“你就拿着这张储存卡,去报警。”
“不管有没有用,都要试一试。”
我把储存卡交到他手里。
陆泽看着我,眼眶红了。
“好。”
他重重地点头。
“我等你们回来。”
“一定要回来。”
8
我和沈瑶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工作服。
深夜,我们潜入了我父亲所在的研究所。
研究所里安保严密,到处都是摄像头。
但沈瑶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带着我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巡逻。
“你怎么会这么熟悉这里?”
我忍不住问。
“我被抓回来之后,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她语气平淡。
我们来到了实验室门口。
门是密码锁。
沈瑶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门开了。
她回头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们悄悄地走了进去。
实验室很大,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
李伟正背对着我们,坐在电脑前。
他戴着耳机,似乎在听什么。
他的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和沈瑶对视一眼。
她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我。
然后,她指了指李伟身后的一个电闸。
我明白了。
她要我去拿手机。
她去负责断电,制造混乱。
我点了点头。
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点点地向那张桌子靠近。
离手机越来越近。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手机的瞬间。
李伟突然转过了头!
他看到了我!
他先是惊讶,随即冷笑起来。
“我等你们很久了。”
他摘下耳机,缓缓站了起来。
我转身就想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实验室的门,突然关上了。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研究所。
“抓住她们!”
李伟下令。
实验室的暗处,冲出来好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沈瑶也被他们堵住了。
我们被包围了。
“很惊讶吗?”
李伟走到我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真以为你们那点小伎俩,能骗得过沈博士?”
“从你们逃走的那一刻起,你们的行踪。”
“就一直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信号屏蔽器?”
他笑了笑。
“那种小玩具,是博士故意留给你的。”
“就是为了让你们以为自己成功了,然后自投罗网。”
沈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
我看着李伟。
“你为什么要帮他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伤天害理?”
李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不,这是科学。”
“是推动人类进步的伟大事业!”
“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你们的牺牲,将为医学界带来革命性的突破!”
“你们的名字,将会被记入史册!”
“疯子!”
沈瑶啐了一口。
“你们都是疯子!”
“把他们两个,带到手术室去。”
李伟懒得再跟我们废话。
“沈博士已经等不及,要进行最后的实验了。”
我们被几个男人粗暴地押着,走向了实验室的深处。
那里,有一间全白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是两张手术台。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一排显示器前。
显示器上,是各种复杂的数据和曲线。
那是我们两个人的生命体征。
他缓缓地转过身。
他就是我们的父亲。
沈德昌。
“我的两个好女儿。”
“你们终于回来了。”
“你这个!”
沈瑶挣扎着,想要冲上去。
“你不得好死!”
沈德昌看着她,摇了摇头。
“瑶瑶,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听话。”
“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还有你,念念。”
“你比我想象的,要更有趣一点。”
“竟然能想出反抗的计划。”
“不错,很不错。”
他拿起一个托盘。
托盘上,放着两支注射器。
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我最新研制的神经阻断剂。”
“它可以永久性地切断你们之间的‘共感’。”
“我很好奇,当连接突然中断。”
“你们的身体和精神,会发生什么?”
“一个会彻底崩溃吗?”
“还是两个,都会死?”
他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两个保安按住我和沈瑶,把我们拖向手术台。
“不要!”
我惊恐地尖叫。
“放开我!”
沈德昌拿着注射器,一步步向我们走来。
“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他微笑着,先走到了沈瑶的面前。
“就从你开始吧。”
“姐姐,总是要让着妹妹的,不是吗?”
他举起了注射器。
“不!不要!”
“你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鬼?”
沈德昌笑了。
“我从不信鬼神。”
“我只信科学。”
他就要把针头,刺入沈瑶的脖子。
“砰!”
手术室的门被撞开。
陆泽带着一大群警察,冲了进来!
“不许动!”
“警察!”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德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么可能?”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陆泽冲到我身边,解开我的束缚,把我护在怀里。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假装离开,其实一直在工厂外面。”
“你们一走,我就报了警。”
“并且,我把那张储存卡,直接发给了各大媒体!”
沈德昌的脸色变得铁青。
“不!”
他扑向了控制台。
他想要销毁所有的实验数据!
“拦住他!”
一个警察冲上去,想要制服他。
沈德昌却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哈哈哈!”
“既然我得不到,那你们就一起毁灭吧!”
他大笑着。
整个实验室开始晃动。
天花板上的灯管,一爆裂。
仪器发出了警报声。
“不好!他启动了自毁程序!”
李伟大叫一声,转身就想跑。
却被两个警察死死按住。
“所有人,立刻撤离!”
警察队长大声指挥着。
现场一片混乱。
沈瑶也挣脱了束缚,跑到我身边。
“快走!”
我们三个人,跟着人群,向外冲去。
沈德昌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不断消失的数据,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我的心血!我一生的心血!”
一块天花板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他被压在了下面。
火焰,瞬间吞噬了他。
我们冲出了研究所。
身后,是火光和爆炸声。
9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沈德昌和他的党羽,都被绳之以法。
李伟为了减刑,交代了所有的罪行。
那份被陆泽发给媒体的视频,也在网上掀起了轩然。
我和沈瑶,被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我们身体里的定位芯片被取了出来。
但那条“共感”神经,医生说,已经和我们的身体组织融合。
如果强行剥离,我们两个都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还要……”
我看着沈瑶,有些担忧。
沈瑶握住我的手。
“没关系。”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痛了。”
出院那天,一个中年女人来看我们。
她看到我们,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瑶瑶……念念……”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我们,又不敢。
我愣住了。
沈瑶的身体也僵住了。
“妈……?”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女人再也忍不住,冲过来,把我们两个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们……”
“妈妈找了你们好多年……”
原来,当年妈妈并没有抛弃我们。
她带着沈瑶逃走后,一直在躲避沈德昌的追捕。
后来,她被沈德昌的人找到,抓住,关了起来。
直到这次研究所出事,她才被警察解救出来。
我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陆泽也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
他看着我们,露出了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
“念念,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看了看身边的妈妈和姐姐。
“我想,我们想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好。”
陆泽点头。
“我陪你们一起去。”
我笑了。
有亲人,有爱人。
半年后。
我们在一个新的城市,定居了下来。
妈妈开了一家小花店。
沈瑶去读了她一直想读的心理学。
她说,她想帮助更多像我们一样,受过创伤的人。
而我,在陆泽的鼓励下,开始尝试写作。
我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了小说。
那条神经,依然存在。
偶尔,我还是能感觉到从沈瑶那边传来的情绪。
不再是痛苦。
有的时候,是她看到有趣的书,感到的喜悦。
有的时候,是她解决了一个难题,感到的成就感。
当然,也有她失恋时,传来的淡淡的悲伤。
那天,我感觉到一阵刺痛。
我立刻给沈瑶打了电话。
“喂?姐,你怎么了?”
“没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松的声音。
“我刚才在厨房切菜,不小心划到了手。”
“小伤口,已经贴了创可贴了。”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你呀,还是这么冒失。”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婆。”
她笑着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也笑了。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