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清晨，襄阳城门刚开。
一辆马车驶入，不疾不徐。
车夫是个少年，眉眼俊朗，眼神灵动。
正是杨过。
车厢里，林夜闭目养神。
小龙女坐在窗边，看着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的景象。
“师……林公子。”杨过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咱们直接去郭府？”
“嗯。”林夜睁眼，“过儿，记住我之前交代的。”
“明白！”杨过点头，“我就是您在终南山偶然遇到的落魄少年，您看我可怜收为随从，顺便指点几手武功。其他的，一概不知。”
“聪明。”
小龙女看向林夜：“我该如何说？”
“就说是我朋友，古墓派的。”林夜道，“其他不用多言。”
“好。”
马车停在郭府门前。
杨过跳下车，深吸一口气。
他有点紧张。
毕竟要骗郭伯伯……
“别怂。”林夜拍拍他肩，“演好你的角色。”
三人下车。
门房见到杨过，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杨少爷！您回来了！”
“郭伯伯在家吗？”
“在在！老爷刚练完功！”
门房赶紧通报。
不一会儿，郭靖大步走出来。
“过儿！”他声音洪亮，一脸欣喜，“你怎么回来了？全真教……”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林夜和小龙女。
愣了一下。
“郭伯伯！”杨过上前行礼，“这位是林夜林公子，这位是古墓派的龙姑娘。”
郭靖看向林夜，抱拳道：“在下郭靖。林公子是……”
“游历之人。”林夜回礼，“在终南山偶遇令侄，见他资质不错，便指点一二。后来得知他是郭大侠的义侄，正好我也要来襄阳，就顺路送他回来。”
话说得滴水不漏。
郭靖不疑有他，笑道：“原来如此，多谢林公子照拂过儿。这位龙姑娘……”
“古墓派传人。”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依旧。
“古墓派？”郭靖肃然起敬，“久闻古墓派武功精妙，今得见，幸会幸会。”
这时，黄蓉从府内走出。
她今穿了身淡紫衣裙，妆容清淡，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但林夜一眼就看出——她筑基后期的修为更稳固了，灵力内敛，气质愈发出尘。
“靖哥哥，有客人？”黄蓉声音平静。
“蓉儿，这位是林公子，这位是龙姑娘。”郭靖介绍，“是过儿在终南山遇到的朋友。”
黄蓉看向林夜，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公子，龙姑娘，里面请。”
前厅，奉茶。
郭靖问起杨过在终南山的情况。
杨过按照剧本，说了七分真三分假。
真的部分：赵志敬如何刁难，他如何反抗，如何逃到后山。
假的部分：省略了拜师林夜、修炼修真功法的事，只说遇到林夜和龙姑娘，得他们庇护。
郭靖听完，脸色沉下来：“全真教竟如此待你！我明就上山，找丘道长问个明白！”
“郭伯伯不必了。”杨过忙道，“我现在好好的，不想再生事端。”
黄蓉在一旁静静听着，指尖轻抚茶杯。
她知道杨过在说谎。
因为林夜早就传音告诉她：杨过已是他弟子，修为炼气三层。
但她不能说破。
“林公子，”黄蓉看向林夜，语气客气疏离，“听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
“江南人士，四处游历。”林夜微笑，“久闻郭大侠夫妇镇守襄阳，保境安民，特来拜访。”
“林公子客气了。”郭靖道，“守土抗敌，本是分内之事。”
两人客套几句。
小龙女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坐着。
黄蓉的目光偶尔扫过她。
清冷，绝美，不食人间烟火。
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龙姑娘第一次来襄阳？”黄蓉问。
“嗯。”小龙女点头。
“那就在府中多住几，让芙儿襄儿陪你逛逛。”
“多谢。”
对话礼貌而客气。
空气中却有种微妙的张力。
林夜感受着，觉得有趣。
午膳时，郭芙郭襄也来了。
郭芙看到杨过，先是一愣，随即哼了一声：“你怎么回来了？”
“芙儿！”郭靖皱眉。
“本来就是嘛。”郭芙嘀咕，“说好去学艺的，没几天就跑回来……”
杨过没理她，专心吃饭。
郭襄却对小龙女很感兴趣。
“龙姐姐，你穿白衣真好看。”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
小龙女看了看她，道：“你也可穿。”
“我娘说我穿红衣好看。”
“都好看。”
郭襄开心了。
黄蓉看着这一幕，心里复杂。
她能感觉到，小龙女身上有灵力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修真者的气息。
林夜连她也……
“蓉儿？”郭靖碰碰她的手，“你怎么不吃？”
“啊，在想事情。”黄蓉回过神，给丈夫夹了块肉，“多吃些。”
林夜看在眼里，嘴角微扬。
演得不错。
午后，郭靖去处理军务。
黄蓉安排客房。
她将小龙女安排在东厢，林夜和杨过安排在西厢。
相隔很远。
“府中简陋，怠慢之处还请见谅。”黄蓉对林夜道。
“夫人客气。”林夜微笑，“能有个落脚处，已是感激。”
两人对视一眼。
眼神平静，底下却有暗流。
“那我先去歇息了。”黄蓉转身离开。
脚步从容。
林夜看着她背影，笑了。
西厢房。
杨过关上门，松了口气。
“师父，我演得还行吧？”
“还行。”林夜坐下，“就是见到你郭伯母时，眼神有点飘。”
“我紧张嘛。”杨过挠头，“郭伯母现在……也是修真者了？”
“嗯。”
“那她为啥还……”
“小孩子别多管大人的事”
“….”
“我去修炼了。”他盘腿坐下。
林夜走到窗边，望向主卧方向。
传音过去：
“夫人，演技见长啊。”
片刻，黄蓉回音：
“你带她来，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夜坦然，“带个朋友来玩玩。”
“只是朋友？”
“目前是。”
“……”
沉默。
良久，黄蓉道：“靖哥哥那边，你注意分寸！别让我恨你”
“放心，我有数。”
东厢房。
小龙女站在窗前，看院中花草。
古墓里没有这些。
她伸手，轻触一朵月季。
花瓣柔软。
“喜欢吗？”
身后传来声音。
小龙女回头，是黄蓉。
“郭夫人。”
“叫我黄蓉就好。”黄蓉走近，“龙姑娘在古墓住了多久？”
“十九年。”
“第一次出门？”
“嗯。”
黄蓉看着她，忽然问：“林公子对你很好？”
小龙女想了想，点头：“他给我功法，带我出来，给我许多没见过的东西。”
“功法……”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三天。”
三天。
黄蓉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可笑。
“龙姑娘，林公子此人……不简单。你初入世，要多留个心眼。”
小龙女看着她，清澈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郭夫人是担心我吗？”
“……是。”
“谢谢，但林夜对我很好，我知道。”
黄蓉无言以对。
她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小龙女又去看那朵月季了。
专注，纯粹。
像张白纸。
而林夜，正在上面涂画。
傍晚，郭靖回来。
晚饭时，他对林夜道：“林公子，明城中武林同道有个聚会，商议抗蒙之事。公子若不嫌弃，可愿一同前往？”
“荣幸之至。”林夜点头。
“龙姑娘也一起来吧。”黄蓉道，“见识见识也好。”
小龙女看向林夜。
林夜点头：“去看看吧。”
“嗯。”
郭靖看着这一幕，忽然笑道：“林公子和龙姑娘，倒是默契。”
林夜坦然：“相处几，自然熟悉。”
黄蓉低头吃饭。
筷子在碗里轻轻拨动。
深夜。
林夜在房中打坐。
传音响起，是黄蓉：
“明聚会，你别乱说话。”
“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林夜笑了。
“夫人，吃醋了？”
“……滚。”
传音切断。
林夜摇头失笑。
他起身，走到院中。
月色正好。
东厢房窗边，小龙女也在看月。
西厢房，杨过在修炼。
主卧，黄蓉应该也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