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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12章 她当年生的不是丫头吗?

张良盯着天幕里咿呀的婴孩,眼底翻涌着乎淬毒的恨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心底的最诅咒几乎要破口而出。

最好就这么冻死饿死在这荒郊野岭,最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和那赵氏扯上半点系。

却不知,他盼望着的当事人就旁边看戏。

赵听澜从系统商城兑换的这包五香瓜子,味道竟和自己穿越前常吃的牌子别无二致,嗑起来咸香入味,越嚼越有滋味。

“咔嚓——”

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像细针猛地刺破了周遭凝滞的戾气,张良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侧眸望向身侧的人。

赵听澜嗑得正香,手上还沾着些许瓜子壳的碎屑,见他看过来,想也没想道:“要不要来点儿?五香的,味儿挺正。”

张良先是一怔,随即失笑,瞥了眼那包看着就颇为新奇的瓜子,忍不住问道:“这荒郊野岭的,你从哪里寻来的这东西?”

“这你就别管了。”

赵听澜挑眉,直接将纸包往他手边递了递,“问那么多嘛,磕不磕?”

张良盯着那纸包看了片刻,终究是摇了摇头,却没忍住伸手捻了一颗。

饱满的果仁落入口中,咸香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

这是一种张良从未尝过的鲜香,带着恰到好处的咸度,混着瓜子本身的醇厚,竟让他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了几分。

没过多久,原本只有一人的咔嚓声,变成了两人此起彼伏的响动。

赵听澜嗑着瓜子,视线落在天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嘴角噙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想:这会生物学母亲怕不是要吓死了吧。

……

而韩姬确实要吓死了。

“夫人,请随我等入宫面见陛下。”

“不去!我不去!”韩氏猛地后退半步,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夫人!”春燕急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急的提醒让韩姬骤然回神。

春燕旋即转向宫人,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烦请稍候,容我家夫人梳妆片刻,再随诸位动身。”

宫人对视一眼,神色间带着几分不耐,却也知晓韩氏毕竟是妃子,不敢过分迫,只沉声道:“夫人请快些,陛下还在宫中等候,耽误了时辰,谁也担待不起。”

春燕应了声,扶着韩氏快步退入内室。

刚掩上门,韩姬便再也撑不住,顺着门板滑落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脸,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夫人,不能哭啊。”春燕蹲下身,急得眼圈泛红,“您这一哭,待会儿怎么去见陛下?您要为……”话未说完,便被韩氏猛地攥住手腕。

“陛下召我入宫,是为了那件事吗?是为了……”

春燕声音压得极低:“夫人,事到如今,怕也无用。”

韩姬身子一颤,缓缓松开手,望着镜中自己苍白如纸的脸,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抚上鬓角,一点一点将散乱的发丝理得整齐。

泪水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终究是被她硬生生了回去。

“你说得对。”韩姬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强撑的镇定,“取钗笄来,不必华贵,素净些就好。”

春燕应声取来一支素银簪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挽好发髻,又取了块温水浸过的巾帕,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韩姬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挺直了脊背。

方才的慌乱与恐惧,尽数被她压在眼底深处,面上只余下一片平静。

韩姬转身迈步,跨过门槛,对着候在门外的宫人淡淡颔首:“劳烦诸位久等了,走吧。”

宫人们见状,也不多言,只在前头引路。

一行人沿着宫道缓缓而行,廊下的宫灯映得韩姬的影子忽明忽暗,脚步却一步比一步沉稳。

宫道两侧的松柏投下参差的影子,头高悬,将青砖地晒得发暖,却驱不散韩姬心头的寒意。

转过一道朱红宫墙,章台宫前殿赫然在望。

殿宇巍峨,青砖铺地,殿檐下悬挂的鎏金铜铃随风轻响,清脆声里裹着无形的威压。

内侍高亢的唱喏声划破长空:“韩夫人觐见——”

韩姬深吸一口气,敛衽屈膝,朝着殿门口那道玄黑身影款款下拜,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妾身韩氏,参见陛下。”

嬴政垂眸看去,并未急着开口质问,而是抬手指向天幕,淡声问道:“这天幕说的人,你可认识?”

也正是在此时,天幕画面变化。

三岁那年,赵听澜跌跌撞撞学着走路,踩着田埂上的软泥追着蝴蝶跑,摔得满身是泥也不哭,只咧着嘴冲猎户笑。

五岁时,村中顽童嘲笑她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赵听澜面无表情攥着小拳头冲上去暴揍人家一顿,也不肯落半分下风。

猎户替她擦药时,忍不住叹道:“你这性子,倒真像个顶天立的。”

十一岁那年,猎户染了风寒,不久便阖然长逝。

赵听澜守着破败的茅屋守了两年,将阿爷的坟茔修葺得整整齐齐,又在屋前种下一片车前草。

临走那,少年劈了最后一捆柴塞进灶膛,看着火苗舔舐着茅草屋顶,将这间承载了她半世记忆的屋子烧得净净。

浓烟卷着火星冲上云霄,映着赵听澜单薄却挺直的脊背,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山野。

最后,所有人看着少年决绝的背影,不知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赵听澜看着过往一幕幕,回想起小时候阿爷叹息着说女娃生存艰难,索性对外宣称捡了个男娃的模样。

乱世之中,女子行路难如登天,赵听澜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若不束发易装,恐怕走不远便要落得个凄惨下场。

好在赵听澜为人谨慎,游历四方前便做了简单的易容术,将眉眼间的清俊往粗砺里磨了几分。

此刻再看天幕上那个眉眼张扬的少年,与她如今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相比,不能说毫无相似,那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远在咸阳宫的韩姬直接看呆了。

她当年怀的不是一个丫头片子吗?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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