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气氛僵住了。
磕头？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这是把我的脸往泥地里踩。
柳青青这时候终于开口了。
“哎呀，钱博文你别这样，姜宁可能确实有困难。
大家都是老同学，别她了。”
她转头看向我，一脸假惺惺。
“姜宁，要不这样，我借你这一千块，你先把钱A了。
大家都在兴头上，别因为你一个人扫了兴，以后有钱了再还我，不还也没事。”
这话说的，漂亮。
既立了自己的人设，又坐实了我穷鬼的身份，还把我架在火上烤。
如果不接受，就是我不识抬举。
如果接受，我这辈子在同学圈里都抬不起头。
周围的同学开始嘀咕。
“青青真是人美心善。”
“就是，姜宁也太不懂事了，几千块钱闹成这样。”
“我看她就是心理扭曲，见不得别人好。”
钱博文得意地搂过柳青青的肩膀。
“看见没？这就是格局！青青能当女神是有原因的，不像某些人，一辈子就是个底层爬虫。”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得哒哒响。
“本次聚会总消费24800元。
菜金4800，五瓶茅台20000。
现场20人。”
我举起手机屏幕，展示给所有人看。
“如果不算酒钱，人均240。
算上酒钱，人均1240。”
“我只喝了果汁，吃了菜。
这是两百四，转群里了。”
我发了个红包，备注“姜宁餐费”。
发完，我拎起包就要走。
“等等！”
钱博文吼了一声。
马壮窜到门口，用一身肥肉堵住了大门。
“想走？钱没给够就想溜？你当这是菜市场呢？”
钱博文阴着脸走过来，站在我面前，酒气熏天。
“姜宁，你今天要是敢迈出这个门，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校友群发到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赖账的泼妇。”
“我还要查你在哪上班，去你们公司送锦旗，表扬你勤俭持家，连同学聚会都要逃单。”
这一套连招，对付普通爱面子的小职员，简直是绝。
可惜，他惹错人了。
我把包重新放回椅子上，坐了下来。
“威胁我？”
我看着他。
钱博文以为我怕了，嗤笑一声。
“这叫教你做人。
在这个社会上混，光还要脸没用，得懂规矩。
我定的规矩，就是AA。”
在椅背上，双手环。
“钱博文，你既然这么想让我付钱，那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这酒。”
我指了指桌上的茅台瓶子。
“这酒是你在饭店点的？”
钱博文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脖子说。
“废话！当然是在这点的！怎么，你还要查发票？”
“饭店的酒水单上，飞天茅台售价3200一瓶，五瓶是一万六。
加上菜金四千八，总共两万零八百。”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刚才报账，可是报的两万四千八。
多出来的四千块钱，进谁兜里了？”
全场哗然。
大家刚才只顾着听钱博文瞎嚷嚷，没人真去算细账。
现在被我一点破，几个还没彻底醉的同学立刻拿起了菜单对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