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工牌,扔在我脸上。
“明天早上八点,去后勤部报道。
迟到一分钟,扣一千块生活费。
做不好,就滚出顾家。”
我看了一眼那个工牌。
保洁员:顾眠。
“我不去。”
我把工牌扔回去,“我有洁癖,而且我不能累着,累了运气会跑的。”
“还敢顶嘴?”
顾婉盈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一杯冰美式,直接泼在我脸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我的头发滴下来,弄脏了我最喜欢的云朵睡衣。
“清醒了吗?认清现实了吗?这里不是你的童话世界!”
“在这个家里,只有强者才配穿净衣服,才配喝最好的咖啡!”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咖啡渍。
“行。”
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既然你们觉得我是累赘,那我走就是了。”
“只希望到时候,你们别求着我回来。”
我转身往楼上走,想去收拾东西。
“站住!”顾婉盈喝道,“谁让你带东西走了?这个家里的一针一线都是顾家的财产!你个吃白饭的有什么资格带走?”
她冲上来,挡在楼梯口。
“你身上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花我爸妈的钱?想走可以,净身出户!”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楼下沉默不语的父母和哥哥。
“爸,妈,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顾母别过头去不敢看我。
顾父咳嗽了一声:“眠眠啊,婉盈是为你好,想你独立。
你就服个软,去公司上几天班怎么了?”
“就是,”大哥也皱着眉,“一家人闹什么脾气?婉盈刚回来,你就不能让让她?”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我用三年好运供养出来的家人。
“好,很好。”
我点了点头,直接脱下了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打底。
“这衣服是你们买的,还给你们。”
我摘下手腕上的玉镯,脖子上的项链,统统扔在地上。
“这些也是你们给的,都还给你们。”
“现在,我两清了。”
我穿着拖鞋,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大门。
“装什么骨气?”顾婉盈在身后嘲讽,“出了这个门,我看你连饭都吃不上!到时候别跪在门口求我赏你一口剩饭!”
我没有回头。
推开厚重的雕花大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布满了乌云。
轰隆——
一声闷雷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我刚走出院子,身后的大门就“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透过铁栅栏,我看见院子里那棵长了三百年的罗汉松,也就是顾家奉为“发财树”的那棵古树。
在雷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落叶。
最后“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顾家别墅里传来一阵惊呼和尖叫。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因为愤怒而沸腾。
“顾眠?”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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