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人生中第一个生,也是他陪我过的。
我被困在卫家那片暗无天的泥沼里,卫凛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光。
只不过,这些他应该早就不记得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爸爸已经有自己的家庭了。”那天的见面就好像一场梦。
梦醒了,卫凛还是个只停留在回忆里的名字。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命运却不肯这样放过我。
和陆氏的合同出了问题,我不得不找上卫凛的发小陆野。
他是当年为数不多知情的人。
见面地点定在了酒吧,我知道他是想羞辱我,替卫凛出气。
我攥着合同站在吧台前,刚报出名字,就看见卡座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卫凛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
眼前26岁的他,与记忆里20岁白衬衫少年骤然重合。
但如今他看我的眼神一片死寂,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朋友们围上来,语气轻佻又刻薄,直击我的痛楚。
“云知夏,当年你的床照满天飞,现在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爬了卫凛对家的床,现在又来求我,脸皮真够厚啊。”
陆野把酒杯被推到我面前,琥珀色的液体晃得人头晕。
“要签合同是吧,先喝几杯,喝到我高兴再说。”
我攥紧衣角,声音发紧:
“我喝不了酒。”
这话一出就引来了哄笑,有人伸手就要硬灌。
我下意识地后退,余光瞥见角落里的卫凛。
他捻灭了烟,指尖摩挲着杯沿,冷眼看着,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明明知道,我一喝酒就会吐。
以前的交际场合,他都会专门准备我爱喝的饮料。
今天的酒肯定是躲不过了,我只能硬着头皮接过。
不知道灌了多少杯,胃里烧的厉害,头也有些晕。
卫凛终于开口,语气慵懒又冷漠:
“差不多得了。”
陆野虽不情愿,还是拿起笔。
等待签字的间隙,有人起哄:
“凛哥,嫂子怎么不跟你一起出来玩。”
“就是,为了孩子,你都在学校挂上名了。”
“你们一边去,她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什么。”
我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难怪他会在学校当一个小小的主任,原来他身边,真的有了别人,还有了孩子。
合同签好的瞬间,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胃里烈酒带来的灼烧感不停翻搅着,我冲进洗手间,趴在洗手池边吐得昏天暗地。
刚缓下来站定,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生疼。
是卫凛。
他把我拽进隔间,门板“砰”地关上,一切的喧嚣与光线都被隔绝在外。
他抵着我,眼神猩红,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云知夏,当年卫家给的钱不够你花吗?”
“为什么你非要爬上他的床?”
不等我开口,他俯身咬上我的唇,动作粗暴带着惩罚和泄愤的意味。
我挣扎着想要解释,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居然没松开我,就这样接通了。
“阿凛,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孩子吵着要找你。”
电话那头是个声音软糯的女生。
卫凛的动作一顿,他松开我,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低声应道:
“马上就回。”
语气里是和面对我时完全不同的温柔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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