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来了几个朋友，几个同事，还有林峰的几个哥们。
我妈呢？
没来。
我爸呢？
也没来。
我弟呢？
更没来。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缺席了我女儿的满月宴。
事后我问我妈：“您怎么不来？”
我妈说：“太远了，坐车不方便。”
我家到她家，开车四十分钟。
太远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女儿一岁那年，我问我妈要不要来看看外孙女。
我妈说：“改天吧，最近忙。”
改天是哪天呢？
一直到女儿三岁，她来过两次。
一次是顺路，一次是我过生。
每次来，待不到两小时就走。
抱孩子？几乎没有。
买礼物？一次都没有。
我女儿三岁了，我妈没给过她一分钱。
一分钱都没有。
3.
一切的转折，从弟弟那通电话开始。
那天是周六，我在家陪女儿玩积木。
弟弟打来电话，声音难掩兴奋：“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小雨怀孕了！”
小雨是弟媳。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恭喜啊。”
弟弟哈哈笑：“是吧是吧，妈高兴坏了，说一定要好好补补。”
我说：“应该的。”
弟弟又说：“对了姐，妈说让你有空回来一趟，帮忙准备准备。”
我皱眉：“准备什么？”
弟弟说：“就是……买点东西啊，待产包啊，婴儿用品啊。妈说你有经验，让你参谋参谋。”
我笑了。
有经验？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们谁帮过我一天？
我说：“我这边也忙，不一定有空。”
弟弟有些意外：“姐，就回来一趟，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我说：“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继续陪女儿玩积木。
林峰从厨房出来，问我谁的电话。
我说：“我弟，他老婆怀孕了。”
林峰点点头：“那挺好的。”
我没说话。
挺好的。
确实挺好的。
只是跟我没什么关系。
过了几天，我妈打电话来了。
一接通，语气就不一样：“敏敏，你弟弟跟你说了吧？小雨怀孕了！”
“嗯，知道了。”
“你怎么这个态度？这是你弟弟的第一个孩子！”
我说：“妈，我女儿是您第一个外孙女，您当时什么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我妈说：“你怎么又翻旧账？我当时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笑了笑：“好好好，您身体不好。”
我妈又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弟媳怀孕了，我打算过去照顾她。”
我说：“应该的。”
我妈说：“我这几天就动身，去他们那边待着。”
我没说话。
我坐月子的时候，她腰疼去不了。
弟媳怀孕，她立刻就动身。
我深吸一口气：“妈，您去吧，路上小心。”
我妈又说：“对了，小雨说想要一套进口的婴儿车，你有渠道吗？”
我说：“什么渠道？”
我妈说：“就是……便宜点的渠道。那个婴儿车要八千多，有点贵。”
我说：“我不认识卖婴儿车的。”
我妈叹气：“那你能不能……帮忙出一点？你弟弟刚买完房，手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