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有一个帖子说：
“银行的零头处理，表面上是‘四舍五入’，但实际上，很多银行的系统设定是‘只舍不入’。也就是说，不满1角的部分，全部被舍掉了，进入银行的内部账户。”
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
只舍不入。
如果是真的，那就不是什么“精度处理”了。
那是侵占。
我继续查。
找到了一个更专业的帖子，是一个自称“银行IT从业者”的人发的。
他说：
“我在银行做了8年技术，可以告诉你们，很多银行的核心系统，对零头的处理确实是‘只舍不入’。原因很简单——‘入’的钱需要银行自己掏，‘舍’的钱进了银行。你算算，一家大型银行，几千万客户，每个人每年被‘舍’掉几分钱，加起来是多少？”
我算了一下。
假设一家银行有5000万客户。
每个客户每年被“舍”掉5分钱。
5000万 × 0.05元 = 250万元。
一年250万。
十年就是2500万。
而且这只是保守估计。
如果每个客户每年发生多笔交易，每笔交易都被“舍”掉几分钱……
那数字就不是250万了。
可能是2500万，甚至2.5亿。
我盯着屏幕，手有点抖。
5分钱，不是“小事”。
5分钱 × 几千万人，是一个巨大的数字。
而这些钱，都“消失”在了银行的“调节账户”里。
没人知道。
没人过问。
因为“5分钱，至于吗”。
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不是觉得5分钱不重要。
他们是觉得我不重要。
每一个被“舍”掉5分钱的人，都不重要。
因为我们不会较真。
因为我们会说“算了”。
因为我们怕被骂“穷疯了”。
我关掉电脑，站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灯光一闪一闪的，像是无数个“5分钱”在流动。
每一个，都不重要。
但加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做了一个决定。
这件事，我要查到底。
不是为了我自己的5分钱。
是为了那几千万个“不重要”的人。
5.
我开始认真调查这件事。
先从自己的账户开始。
我调出了近三年的银行流水，一笔一笔地看。
发现了一个规律。
凡是涉及零头的交易，最后一位数字，要么是0，要么是5。
从来没有1、2、3、4、6、7、8、9。
这说明什么？
说明所有不是整5分的零头，都被“处理”掉了。
我又找了几个朋友，借来他们的流水看。
一样的规律。
我把这个发现整理成文档，准备继续投诉。
就在这时候，银行找上门了。
那天下班，我刚走出公司大门，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来，李慧敏在里面。
“林女士，能聊几分钟吗？”
我上了车。
车子开到一家咖啡馆门口停下。
我们进去，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女士，”李慧敏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个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我们可以给你一定的补偿，作为你这段时间……维权的费用。”
“多少？”
“50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