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遇到这种情况,我早就衣不解带地守在床前。
可今晚,我只是坐在窗前,看着萧珩在院子里练剑。
“公主,大少爷烧得厉害,一直喊娘……”
贴身丫鬟春桃小心翼翼地进来禀报。
我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喊娘?他娘不是苏婉吗?”
“让他去找苏姨娘。苏姨娘那么香,肯定能治百病。”
“可是……”
“没有可是。再去告诉顾承安,若是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他这个侯爷也就别当了,趁早滚回老家种地。”
春桃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砰”地一声,院门被踢开。
顾承安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苏婉,还有几个顾家的家丁。
萧珩长剑一横,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侯爷请自重。长公主正在休息,擅闯者,无赦。”
“无赦”三字一出,顾承安脚步一顿。
“安宁,白天的事,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你是金枝玉叶,受不得委屈,我都能理解。”
“我也没怪你当众让我没脸,毕竟夫妻之间,没必要计较输赢。”
他上前一步,想来拉我的手,却被萧珩手中的剑鞘冷冷挡回。
顾承安面色一僵,眼底闪过阴鸷,但转瞬即逝,又换上了那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安宁,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让一个侍卫拿着剑指着自己的夫君,这传出去,损的是你长公主的清誉。”
“若是让御史台知道你纵容下人行凶,还在深夜留宿外男,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痛心疾首地指了指身后的苏婉:
“婉儿听说釉之病了,急得直掉眼泪,却因为怕你不高兴,连进门都不敢。”
“你再看看你,身为亲娘,怎么心就这么狠?釉之不过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你以前最是温柔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如今变得这般不可理喻?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挑拨离间?”
说着,他意有所指地瞥了萧珩一眼。
“安宁,听话。”
顾承安放软了声音,像以前无数次哄骗我那样,眼神变得温柔缱绻:
“我知道你在吃醋。只要你现在跟我去看看釉之,稍微服个软,给婉儿道个歉。白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以后这侯府,还是你说了算。我们一家人,像以前那样和和美美的,不好吗?”
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顾承安,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给个笑脸,本宫就该感激涕零地顺着你的台阶下?”
“我是君,你是臣。”
“我想宠幸谁,想让谁伺候,轮得到你这个臣子来置喙?”
我慢条斯理地伸手帮萧珩理了理衣襟。
他身体微僵,却顺从地垂下头,任由我的手指划过他的锁骨。
“你!你不知廉耻!”
顾承安气得浑身发抖。
“我要休了你!我要去御前告你!”
“七出之条,淫为首!”
“李安宁,你若是不现在立刻跪下来给婉儿认错,”
“发誓以后好好相夫教子,我就让你身败名裂,被天下人唾弃!”
“让我跪下?”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侠客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