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种搭伙伙伴。
我提供金钱,他提供一个婚姻的空壳,方便我应付外界的纷纷扰扰。
直到昨天。
我妈打电话给我,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借我五万块钱。
我爸突发心脏病,需要立刻做手术。
我立刻转了三十万过去。
挂了电话,我问顾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呢?
那里面,有我存进去的,备用的两百万。
他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才告诉我。
钱,他拿去给刘芳的侄子买婚房了。
“不就两百万吗?你随便谈个就回来了。可我侄子结婚是大事,我妈都开口了,我能不给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温情,彻底被碾碎。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爱我一辈子的少年,已经彻底被他那个贫穷又贪婪的家庭,腐蚀成了一个没有脊梁的寄生虫。
于是,就在两个小时前。
我打开了银行的手机应用。
找到了刘芳手里那张额度三百万的副卡。
指尖轻点,将额度,调整为五元。
现在,电话那头的盛宴,应该快要结束了。
果然,刘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酒足饭饱的满足。
“服务员,买单!”
她声音洪亮,充满了底气。
我的底气。
“好的女士,一共是九十八万七千元。”
服务员恭敬的声音传来。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连那些谄媚的亲戚,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芳似乎也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镇定,或者说,是强装镇定。
“刷卡!”
她豪气云地说道。
我能想象出她递出那张黑色卡片时,脸上睥睨众生的表情。
那是属于我的卡。
但荣耀,属于她。
POS机运作的声音传来。
嘀。
漫长的沉默。
服务员有些为难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女士,您的卡……刷不出来。”
刘芳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怎么可能!你再刷一次!看清楚了,这是无限卡!”
她大概是把银行给我的最高额度,当成了无限。
服务员耐心地解释:“女士,不是额度问题,就是交易失败。”
嘀。
还是失败。
电话那头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
亲戚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啊?不是说晴姐有钱吗?”
“九十多万都刷不出来?不会是装的吧?”
“这下可丢人了。”
刘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慌。
她压低了声音,但因为开着免提,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了过来。
“怎么回事?额度不够?”
她似乎是在问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然后,我对着手机,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缓缓开口。
“哦,我调的。”
“有意见吗?”
电话那头,那片喧嚣的世界,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一样的寂静。
2
那片死寂,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刘芳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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